這一爪速度極快,情急之下,李二狗直接抬起左臂,硬生生橫架在面門前。
咔嚓一聲,李二狗胳膊上冒出一股焦糊味,袖子都燒著了。
“嘿呀,勁兒不小啊!”李二狗齜牙一樂,右臂蓄力,一記擺拳掄了出去。
旱魃脖子一偏,拳頭擦著它的焦皮過去,拳風把它身後三丈外的沙地衝出一道溝。
它一雙眼睛已經徹底成了死灰色,心口灰氣一收一放,一蓬蓬黑灰從皮肉底下鑽出來,貼著它的胳膊腿兒纏繞。
“壞了,印記要奪舍。”陳十安臉色一沉。
旱魃仰天發出一聲嘶吼,以它為圓心,一股熱浪轟一下盪開。
空氣裡僅存的溼氣眨眼蒸乾,地面順著它腳底,咔嚓嚓往外龜裂,空氣變得扭曲,看什麼東西都隔著一層抖動的波紋。
胡小七剛衝下沙樑子,叫熱浪兜頭一糊,連退七八步,尾巴尖上的毛都燎捲了:“這玩意兒開領域了!”
“赤地千里。”耿澤華抱著膀子,“書上說旱魃出世,赤地千里,合著這四個字是特麼量詞啊!”
幾個人在這領域裡站著,就跟讓扔進燒紅的鐵鍋裡,又蓋上了蓋兒,汗剛冒頭就烤乾了,嗓子眼冒煙,每喘一口氣都燙肺管子。
守庫在李二狗手上露出個小腦袋,剛張開嘴,又縮回去半截。
它啞著嗓子嘟囔:“某年某月某日,西北戈壁,被烤。損耗,水分若干,毛……我沒毛……”
“這時候你還記賬!”李二狗罵了一句,眼睛沒離開旱魃。
他往前踏了一步:“老弟,老耿,小狐狸,都往後撤,這玩意兒是我的。”
陳十安問:“行不行?”
“說誰不行吶!”李二狗把燒剩半截的袖子一把扯掉,露出膀子。
他後背上,一道一道紋路亮起來,八道戰紋,亮起來四道。
掌心干鏚印記金光大盛,一柄丈許長的斧形光影在他手裡凝出來,斧刃寒光粼粼。
“來。”李二狗把大斧往肩上一扛,衝旱魃勾了勾手指頭,“灰毛怪,你戰神哥陪你練練。”
旱魃喉嚨裡咯咯作響,死灰的眼睛裡殺意一翻,貼著地皮就撲過來了。
焦黑的爪子橫掃,李二狗橫斧一架,爪斧相交,火星子噼裡啪啦炸開,他整個人被這一爪子推得往後滑出去。
“好傢伙,比井底下那陣兒兇了不是一星半點啊!”
李二狗咧著嘴,胳膊震得發麻,眼中露出興奮之色。
這是他砍完相柳之後,頭一回自己全力單挑一個上古兇物。
以前打,要麼群毆,要麼對手不夠分量,跟吃飽了不讓打嗝似的,一直憋著。
這一回,終於可以撒開手腳,實打實硬碰硬的打一場。
他腳下一蹬,瞬間躥到旱魃頭頂,大斧掄圓了當頭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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