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接過來。
潮婆婆最後看了一眼人間的天,看那一抹越燒越亮的朝霞。
八千年了,人間還是人間。她輕聲說,真好。
白髮收進海里,人沒入水中,一圈漣漪盪開,海面漸漸恢復平靜,太陽一點點跳出海平線,把整片海照成金的。
李二狗站在礁石上,衝著海面大喊:婆婆!下回路過,我還給你帶酒!
海底沒回音,過了好一會兒,水面下浮上來一顆珠子,圓滾滾的,漂在晨光裡,亮得像一小顆太陽。
胡小七把它撈起來,沒往自己兜裡揣,擱在了李二狗那包蝦乾上。
給李平李安,就說是老婆婆給的。
回程的船上,誰都沒怎麼說話。
阿海叔一邊開船一邊瞅這幾個人,瞅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幾位,我能問問不?底下……到底咋回事?老祖宗她……
耿澤華看了陳十安一眼,陳十安點點頭。
於是阿海叔聽到了一個故事。
他聽完的時候,船正好進港,老頭兒把纜繩往樁子上一甩,蹲在船頭,菸袋鍋子點了三回沒點著。
八千年。他說,老太太一個人在底下,守了八千年。
完了上頭這幾百年,我們這些打魚的,還管人家那島叫鬼礁。阿海叔眼圈紅了,缺德啊。
阿海叔把那袋煙抽完,菸袋鍋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紅著眼圈站起來。
等回村,我把這事樁樁件件跟鄉親們講明白。老頭兒說,老祖宗在底下守了八千年,不能就這麼沒名沒姓的。我張羅著,召集鄉親們給老祖宗立一座鮫人祠,香火供起來,讓往後出海的人,都得記著她。
船靠了岸,阿海叔扛著纜繩下了船。
陳十安他們離開舟山的時候,李二狗揹包裡頭裝著那包蝦乾、那顆珠子,還有阿海叔硬塞的幾條風乾的鰻魚。
老弟,接下來咱去哪兒?他在火車站的廣場上伸了個懶腰。
守庫在戒指裡翻了翻檔案:西南,十萬大山邊上,寨子裡三個月裡死了七頭牛,牛死得怪,血沒流一滴,皮裡頭髮黑。
李二狗撓頭,這回輪到牛了?
牛也是命。陳十安把揹包往肩上一甩,走吧,去西南。
西南好!胡小七掰著指頭算,聽說那邊米線便宜,菌子也多。
你就知道吃。小紅趴在她頭頂上曬太陽,懷裡抱著她那顆珠子印,印上魚紋配蠍紋,亮閃閃的,到了西南,都客氣點,本蠍王如今是有印的蠍了,氐人國榮譽蠍王,出門在外,代表的是氐人國的臉面。
你代表氐人國?氐人國就剩你一個活口了?李二狗樂了。
可不就剩本蠍王一個了!小紅理直氣壯,所以本蠍王更得支稜起來!
火車進站了,綠皮的,吭哧吭哧。
……啊皮綠又:來下垮臉的狗二李
。了車上步邁經已安十陳。了慣習就著顛著顛
!機飛坐咱回下,回下,量商量商咱,了行不真腰這我,弟老,嚎哀頭後在跟狗二李!了不慣習
。的回下
!說麼這也回上你
。了去南西往路一,站了出悠晃悠晃車皮綠,響一笛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