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堡練兵場的積雪被踏成冰泥,盧卡斯·比伯的長劍劈開晨霧,在數十名衛兵的黑巖盾牌上濺起火星。
他銀色鎧甲的肩甲處新嵌了鐵背狼骨,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刺骨的寒風斗氣,盾牌碰撞聲中夾雜著他嘶啞的吼聲:
“盾牌斜角格擋!炎息巨蜥的毒焰會順著首盾滑落!查爾斯,帶弩手練習仰射,瞄準它背部棘刺的縫隙!”
查爾斯·恩諾單膝跪地,調整著黑巖弩的扳機。
弩箭箭頭蘸著莉莎·比伯調變的冰稜草汁,在寒霧中凝結著白霜。
他身後的衛兵們分成五列,交替演練著穿刺與回撤,靴底的鐵齒在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鎮牆下,道格·唐斯帶領的巡邏隊正在檢查新砌的黑巖符文牆。
這位臉上有道刀疤的騎士學徒用錘子敲了敲石縫間的硫磺砂漿,對身旁的班森·弗爾斯說:“昨晚狗頭人在牆基埋下了‘冰脈石’,巨蜥的火焰碰到會瞬間降溫。但我們得每兩小時巡視一次,別讓熔岩把符文烤裂了。”
班森點頭,將一袋硫磺粉撒在牆角的雪地上。
硫磺遇雪發出“滋滋”輕響,在白茫茫的地面留下蜿蜒的黃色軌跡——這是警示炎息巨蜥靠近的標記。
埃裡克站在黑巖村的鍛鐵場,看米爾·蠻錘將一塊炎息巨蜥的鱗片扔進熔爐。
熔岩般的鐵水瞬間沸騰,鱗片邊緣的火焰紋路與黑巖礦石的風元素碰撞,爆出藍紫色的火花。
“這樣鍛造的胸甲能抗住幾次火息?”埃裡克摸著模具中初具雛形的鎧甲,感受著表面遊走的冰藍色紋路。
米爾啐掉嘴裡的麥酒沫,用鐵鉗夾起一塊燒紅的狼骨砸進鐵水:“最多三次!”矮人鐵匠的鬍子被火星燎得捲曲,“老子在鐵水裡加了之前鐵鬃狼王獸血,再有一些時日,這件鎧甲就能出爐了。”
埃裡克面帶笑意,他終於能擁有一件入了品階的鍛造鎧甲。
“唳——!”
尖銳的鷹啼,引起了埃裡克的注意。
蒼雷鷹在天空盤旋,爪間的長筒早帶回貝魯的訊息——預計五日便可迴歸雄鷹。
“太好了!”
得到這一訊息,埃裡克這些天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
駝牛群的圍欄裡,艾莉·諾拉正給一頭瘸腿的幼駝包紮傷口。
她的手指被寒風吹得通紅,卻仍用碎布輕輕擦拭幼駝腿上的凍傷。銀鬃駝牛王在她身後發出低沉的嘶鳴,這是駝牛群唯一一頭初級魔獸,巨大的頭顱蹭著她的後背,鼻息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艾莉,該去練兵場了。”莉莎抱著藥箱走來,注意到她袖口滲出的血跡——那是前日巡邏時被雪狼抓傷的舊傷。
“就來。”艾莉應著,目光卻離不開駝牛王。
這頭體型龐大的生物突然屈膝跪地,銀灰色的鬃毛在晨光中泛起奇異的光澤。艾莉心中一動,伸手撫摸駝王額頭,忽然感覺一股暖流從掌心湧入丹田,順著經脈遊走全身。
練兵場上,盧卡斯剛演示完破甲刺,忽然聽見東側圍欄傳來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