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的銅棍已挾著萬鈞之力朝杜照元當頭砸下。
杜照元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腳下青光一閃,身形在銅棍落下的前一個剎那橫移三丈,與此同時雙手結印,周身靈光如潮水般鋪展。
“起。森羅千木”
一字落下,方圓數十丈的湖面驟然沸騰。
無數根墨綠色的巨木破水而出,粗如磨盤,高逾十丈,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湖面。
那些巨木不是死物,每一根都在瘋狂生長、扭曲、交纏,枝椏如手臂般朝三名劫修抓去,根系如蟒蛇般在水下翻滾。
眨眼之間,湖心便化作了一片懸浮在水面上的原始密林。
那壯漢的銅棍還未落下,腳下便有七八根粗壯的樹根破水而出,如同章魚的觸手般纏上了他的雙腿。
他怒吼一聲,銅棍橫掃,將樹根砸得木屑紛飛,可剛砸斷一批,更多的樹根已經從四面八方湧了上來。
他的小腿、腰腹、雙臂,盡數被墨綠色的藤蔓纏住,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綠色的巨手攥在了掌心。
“老三!”女修尖叫一聲,八枚銀環脫手而出,朝壯漢身上的藤蔓斬去。
杜照元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左手捏訣,朝女修虛虛一點。
鏡月湖上的水汽被他的靈力牽引,在女修頭頂匯聚成一道透明的罩子。
那罩子無聲無息地扣了下來。
女修只覺周身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喉嚨。罩子之內的空氣被瞬間抽乾,她的胸腔如同被兩塊鐵板死死夾住,吸不進一絲氣。
與此同時,細微的電弧在透明罩壁上跳躍閃爍,起初只是幾縷銀白色的細絲,如蛛網般掛在罩壁上,可隨著女修的掙扎。
那些電弧越來越密,越來越亮,從銀白變成紫白,從細絲變成指頭粗的雷蛇,在狹窄的罩子內瘋狂遊走。
正是杜照元的二神通窒雨雷閃。
女修在罩子內無聲地張大了嘴。
雷光在她身上劈啪作響,絳紫長裙被灼出一個個焦黑的窟窿,皮膚上浮起一道道猩紅的電痕。
她想尖叫,喉嚨裡卻灌不進一絲空氣。
她想催動銀環回防,可八枚銀環在森羅木域中被無數藤蔓死死纏住,如同八隻困在蛛網中的飛蛾,徒勞地掙扎。
“兩道神通法!你到底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