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克單膝跪地,風屬性鬥氣壓得周圍腐葉簌簌作響,“我不過是撿了個空子。”
“撿空子?”
安德魯的長劍突然指向埃裡克,“能讓高階騎士死在中級騎士劍刃下的空子,整個洛特城沒幾個男爵能撿。”
他的目光掃過五具衛兵屍體,“尤其是在犧牲五人的情況下——說吧,想要什麼賞賜?此次圍剿烈風盜的行動,你當屬頭功。”
納什突然插話:“大人,雷蒙的死尚有疑點,不如......”
“好了!”安德魯的雷霆鬥氣震得西周樹木落葉紛飛。
“埃裡克領主提供情報、首功誅殺匪首,所以此次圍剿烈風盜的行動才能如此順利。”
他將雷蒙的頭顱拋向空中,長劍挽出雷芒花,“說吧,雄鷹鎮想要什麼?”
埃裡克叩首時,眼角餘光看見納什男爵緊握長劍。
他深吸一口氣,風屬性鬥氣在頭盔下凝成冰霧:“不敢奢求賞賜。只求安德魯大人允許雄鷹鎮衛兵......”他頓了頓,聽見蒼雷鷹在雲層深處的清嘯,“......優先收殮陣亡兄弟的遺體。”
安德魯盯著他染血的肩甲,突然大笑出聲:“果然是重情義的領主!”
他的長劍重重頓地,雷霆鬥氣在地面劈出蛛網裂痕,“準了!明日回洛特城,我親自為雄鷹鎮授功!”
安德魯隱晦的看了眼納什男爵,繼續說道:
“雷蒙的殘黨還在溼地各處,納什男爵,你帶一部清理北側;瓦格里子爵,你掃平西側。”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埃裡克身上,“雄鷹鎮就地休整,明日隨中軍回城。”
當安德魯的部隊離開時,溼地中央只剩下雄鷹鎮的十五名衛兵。
埃裡克蹲下身,用染血的披風擦拭陣亡衛兵睜大的雙眼,指腹觸到對方凝固的睫毛時,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要想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犧牲是必不可少,像今天這種情況以後只會越來越多。
拉希德默默遞來麻繩,火屬性鬥氣在指尖微顫,將屍體與簡易擔架捆紮得結結實實。
夜風裹著溼氣掠過營地。
篝火在兩丈外噼啪作響,是兩名衛兵用斷矛搭起的。火苗舔舐著焦黑的木杆,將“雄鷹展翅”的刻痕燒得扭曲變形。
“忍著點。”
拉希德拿出一瓶止血膏,開啟瓶塞將其均勻的塗抹在受傷衛兵的傷口上。止血膏是初級藥劑,價值不菲,拉希德也只能給受傷較重的兩名衛兵使用,其他輕傷的衛兵,只能使用不入品階的治療藥劑。
“這次威爾·納什顯然想將我們殺人滅口,自己去獨吞功勳。幸好瓦格里子爵趕到,才讓他放棄出手,不然我們今天就危險了。”
“大人,威爾·納什難道就不怕事後被洛特城問罪嗎?”拉希德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位忠誠、勇敢的騎士顯然不清楚貴族間的齷齪。
埃裡克確實冷笑一聲:“問罪?我們只不過是運氣遇到了雷蒙,死在他的斧下,之後趕到納什男爵誅殺了雷蒙,不僅獲得功勳,還為我們報了仇。”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沒有第三方知道的前提下。”
塞勒涅倒是很清晰的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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