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條訊息呢？”埃裡克摩挲著銅哨，目光從望海鎮的密函上收回。窗外突然掠過一道黑影，蒼雷鷹尖銳的啼鳴刺破雲層，彷彿預示著又一個壞訊息的到來。
維斯的喉結動了動，伸手拿起另一封密函。火漆封印上破碎的紫羅蘭圖案，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是來自西側紫羅蘭鎮的訊息，”老管家的聲音變得沉重，“紫羅蘭鎮發生...暴亂了。”
埃裡克的眉頭瞬間擰成川字。
“暴亂？”
“是的，由於半月前那巨蛇與冰鳥的戰鬥引發了山脈靈氣暴動，導致雪蠶全部死亡，奎爾男爵不得己抽取大量資金建立新的小型資源點——鐵樹林。”
這件事，埃裡克自然是知道的，為了售賣鐵樹，當時紫羅蘭鎮商隊還專門來到雄鷹鎮租賃駝牛。
“再加上圍剿烈風盜的損失，也壓垮了他們。聽說凱倫?斯托姆三位初級騎士，以及數十名衛兵的陣亡，奎爾男爵就連撫卹金都發不出來了。”
維斯推了推下滑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滿是惋惜，“更糟的是，由於徵召的衛兵死亡，導致返回的紫羅蘭鎮商隊被流匪劫掠，損失重大。”
埃裡克聽到這裡，己經能想到奎爾·丹尼男爵的絕望，本就財政赤字的他，就等著商隊將這批鐵樹售賣後的金幣來緩口氣。
恐怕商隊被劫掠的訊息，會讓奎爾男爵傷心的昏倒吧。
“對了，商隊被劫掠，那麼我們雄鷹鎮租賃出去的八隻駝牛...”
忽然想到什麼，埃裡克又再次問道。
“大人，租賃的駝牛也一塊被劫掠，不過，我們有租賃文書在，奎爾·丹尼男爵需要全額賠償我們的損失。”
埃裡克輕嘆一聲：“恐怕現在的他心有餘力不足啊。”
“所以為了籌措資金，奎爾男爵數次強徵領民稅收，讓領民哀聲哉道、民怨沸起，最終形成暴亂！”
書房陷入死寂，唯有燭芯爆裂的聲響。
他走到地圖前，指尖重重按在紫羅蘭鎮的位置。那裡與雄鷹鎮隔著荊棘鎮，雖無首接利益衝突，但此刻奎爾?丹尼的處境，卻讓他想起了初到雄鷹鎮時的艱難。
“強徵稅收是飲鴆止渴！”埃裡克緊皺眉頭。“難道他不知道，民心一失，紫羅蘭鎮就真的完了？”
“可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維斯撿起掉落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下幾行字，“據說，奎爾男爵連供養騎士與衛兵的俸祿都己經沒有了。”
“暴亂被鎮壓了？”
“發起暴亂的都是普通領民，以奎爾男爵中級騎士的實力，很快便被鎮壓下去了。不過，如果奎爾男爵再籌措不到資金，那...”維斯沒有再說下去。
埃裡克己經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奎爾·丹尼財政再這樣下去，恐怕所屬騎士們也會離他而去，最要緊的是下個月洛特城的稅收分成，不能按時交付，估計紫羅蘭鎮的領主就要換人了。
埃裡克盯著地圖上紫羅蘭鎮的標記，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燭火在他鎧甲的雄鷹紋章上明明滅滅，映得他眼底的算計愈發深沉。“八隻駝牛的賠償...”他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叩擊著地圖邊緣，“奎爾?丹尼現在連軍餉都發不出，拿什麼賠？”
維斯將羽毛筆擱在墨水瓶旁，鏡片後的目光透著憂慮：“大人，紫羅蘭鎮的鐵樹林還未成熟，絲綢產業又己崩塌，就算強制執行賠償，也只能換來幾座空蕩蕩的倉庫。”
埃裡克若有所思，紫羅蘭鎮的這次，或許雄鷹鎮能從中得到點什麼...
夜幕如墨，將鷹堡籠罩其中，唯有埃裡克書房的燭火在夜色中搖曳。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書房門前，緊接著響起輕叩門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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