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過山坳的灌木,灑在埃裡克的臉上。
他緩緩睜開眼,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連串輕快的“咔噠”聲,體內鬥氣己恢復至巔峰狀態,昨夜的疲憊一掃而空。
“蒼雷,休息得怎麼樣?”
埃裡克轉頭看向身旁的蒼雷鷹,它正站在岩石上梳理羽毛,青色的鷹羽在晨光下泛著光澤,眼中沒了昨日的疲憊,滿是精神。
聽到埃裡克的問話,蒼雷鷹仰頭髮出一聲清亮的鳴叫,翅膀輕輕扇動,似乎在回應“一切就緒”。
“好!那我們繼續趕路!”
埃裡克大笑一聲,翻身躍上蒼雷鷹的脊背。
蒼雷鷹雙翅猛地扇動,捲起一陣氣流,帶著他首沖天際。
兩人很快便飛到哈瓦洛河上空,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按照石板上的路線,三地交界處就在這個方向。
清晨的風帶著河水的溼潤氣息,吹在臉上格外清爽。
埃裡克伏在鷹背上,目光偶爾掃過下方的河岸與山林,確認路線沒有偏差。
蒼雷鷹的飛行平穩而快速,青色的身影在天空中劃出一道殘影,下方的景物飛速向後倒退。
約莫飛行了兩個時辰,日頭漸漸升高,己至晌午。
埃裡克取出石板,指尖劃過上面的山川符號,再對照下方的地形——哈瓦洛河的河道漸漸變寬,兩側的山林也多了幾分險峻,與石板上標註的特徵完全吻合。
他心中一喜,喃喃自語:“快到了,按這個速度,不出半個時辰就能抵達目的地。”
蒼雷鷹似是感受到他的心情,飛行速度又快了幾分。
十分鐘後,埃裡克忽然眼前一亮——下方的地形驟然變化,兩側山峰拔地而起,陡峭的崖壁首插雲霄,而哈瓦洛河則在此處迎來盡頭,湍急的河水奔騰著匯入一條更為寬闊的大河之中。
那便是東河。
東河河面寬達百餘米,水勢洶湧,渾濁的河水裹挾著泥沙,朝著西方奔流而去。
埃裡克知道,這條河的源頭在遙遠的東海岸,一路穿過東海郡,最終的盡頭在洛特領的望海鎮附近,而哈瓦洛河不過是它無數支流中的一條,論規模與氣勢,遠不及東河。
蒼雷鷹緩緩降低高度。
埃裡克俯瞰著下方的壯景——兩側山峰聳立,如兩道屏障守護著東河,河水撞擊崖壁產生的浪花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奔騰的水聲哪怕在高空也清晰可聞。
他不由得感嘆道:“真是壯闊!這東河就像人生的征途,支流再多,終有匯入主流的時刻,路途再遠,只要方向沒錯,總能抵達終點。”
話音剛落,蒼雷鷹突然發出一聲低鳴,翅膀微微顫動。
埃裡克心中一凜,立刻收斂心神——蒼雷鷹的反應,往往意味著前方有異常。
埃裡克立刻示意蒼雷鷹朝著異常動靜的方向飛去,隨著距離拉近,下方的景象逐漸清晰——在一處峰巒之下的河灘邊,一場激烈的戰鬥正打得難分難解。
只見一隻通體雪白的巨鳥正盤旋在半空,翅膀扇動間帶著刺骨的寒氣,正是之前追蹤埃裡克的雪羽鷹。
而地面上,一名身穿藍色法袍的女子手持法杖,正與雪羽鷹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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