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灰色的天空再次被風雪籠罩,鵝毛大雪如同撕碎的棉絮般狂落,將洛特領蓋得嚴嚴實實。
塞勒涅與拉希德率領的兩支騎士團,正艱難地行走在沒膝的積雪中,馬蹄踏過雪地時,每一步都要陷下半尺深,拔出時帶著“咯吱咯吱”的凍雪摩擦聲,格外費力。
第一騎士團的騎士們大多穿著厚重的銀色鎧甲,此刻鎧甲表面已結滿了白霜,連頭盔的縫隙裡都凝著細小的冰碴。
騎士們的睫毛上掛著冰晶,呼吸時噴出的白霧瞬間被寒風吹散,不少人的臉頰凍得通紅,卻依舊挺直脊背,握著長槍的手雖有些僵硬,卻始終保持著穩定的姿勢。
塞勒涅騎著天馬走在隊伍中央,天馬的白色羽翼早已收起,羽翼邊緣的銀色光暈也淡了許多。
它雖能抵禦嚴寒,卻也不願在這樣的風雪中浪費魔力。
塞勒涅時不時抬手拂去肩上的積雪,目光掃過隊伍,見有人腳步虛浮,便讓身旁的布萊尼亞上前檢視,語氣帶著關切
“讓他到雪橇旁歇一歇,喝點熱麥酒暖暖身子。”
布萊尼亞點頭應下,披著的黑色披風早已被雪浸溼,卻依舊動作靈活地穿梭在隊伍中。
他找到那名臉色發白的年輕衛兵,不由分說地將他拉到運輸糧草的雪橇旁,從雪橇上的保溫木桶裡倒出一碗熱麥酒遞過去。
“快喝了!這鬼天氣凍不死人,卻能凍僵你的手,到時候握不住劍,可別讓亡靈笑話!”
年輕衛兵接過陶碗,滾燙的麥酒順著喉嚨滑下,暖意瞬間傳遍全身,他對著布萊尼亞躬身道謝,揉了揉凍得發麻的手指,重新歸隊。
“在這樣的天氣去戰鬥,可是對我們極為不利。”
布蘭德看著趕路已經是如此艱難的騎士團,想到後面與地下生物的戰鬥,不由得皺起眉。
第二騎士團的處境比第一騎士團更顯艱難。
隊伍中很多都是新兵,雖然混雜著不少來自夜色鎮與楓葉鎮的老兵,但軍事素質還是比不上第一騎士團。
拉希德騎在火紋角馬背上,紅色披風被狂風掀得獵獵作響。
他時不時勒住韁繩,回頭檢視隊伍的尾部,見有雪橇陷進雪坑,便立刻翻身下馬,招呼周圍的騎士一同推行駝牛車。
“都搭把手!可不能餓著肚子去打亡靈。”
米爾騎著巨角岩羊走在拉希德身旁,岩羊的四條粗腿在積雪中穩如磐石,絲毫不受深雪影響。
他見拉希德帶頭推車,也跳下羊背,扛著鐵錘走到雪橇後,一聲低喝便將鐵錘墊在雪橇底部,借力往上一撬。
“嘿!使勁推!這點雪坑還難不倒我們!”
周圍的騎士與狗頭人紛紛上前,有的拉韁繩,有的推雪橇,在眾人的合力下,陷進雪坑的雪橇終於被抬了出來,雪橇上覆蓋的積雪滑落,露出裡面鼓鼓囊囊的糧袋與捆紮整齊的箭矢。
“還好我們雄鷹鎮的駝牛耐力很足,要不然這種鬼天氣趕路,夠我們喝上一壺的了。”
看著駝牛車順利出來,艾莉親暱的摸了摸駝牛。
塵吠走在隊伍左側,黑色皮甲上沾滿了雪粉,卻依舊扛著那柄磨得鋥亮的斧子,時不時用鼻子拱開擋路的積雪。
就在隊伍艱難前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的樹林突然傳來一陣“嗷嗚”的狼嚎,聲音尖銳,帶著明顯的敵意。
拉希德立刻勒住韁繩,高聲喊道:“列陣!有魔獸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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