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河的水流愈發湍急，夾著碎冰撞擊在三艘糾纏的戰艦上，發出“轟隆”的悶響。
左側蛇人戰艦的船舷上，數十根帶著倒刺的鐵鉤突然飛出。
“咔嗒”一聲牢牢勾住滄瀾號的甲板邊緣。
緊接著，繩索被蛇人用力拉扯，兩艘戰艦瞬間貼近，船舷碰撞的衝擊力讓滄瀾號上的衛兵紛紛跟蹌，不少人直接摔在結冰的甲板上，摔得骨裂聲響清淅可聞。
“殺！”
蛇人戰艦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嘶鳴。
數十名蛇人戰士握著沾滿毒液的短刀，踩著搖晃的繩索朝著滄瀾號爬來。
皮膚泛著暗綠色的鱗光，舌頭時不時吐出，眼中閃鑠著嗜血的光芒。
最前面的蛇人剛踏上滄瀾號的甲板，就揮刀朝著衛兵砍去。
衛兵倉促舉盾格擋，“嗤啦”一聲，盾牌竟被蛇人的短刀劈出一道缺口，毒汁濺在衛兵的手臂上，瞬間泛起青黑色的印記，衛兵慘叫一聲，手臂僵直，再也握不住武器。
“小心蛇人的武器！有毒！”
莫林子爵嘶吼著提醒，他拄著長劍勉強站起身，左肩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暗綠色的毒液已經順著血脈蔓延，讓他的左臂開始發麻。
可他沒時間處理傷勢。
右側的蛇人戰艦也已貼了上來，船首的蛇頭撞角再次砸在滄瀾號的船尾，船尾的甲板直接塌陷一塊，兩名負責操控船舵的衛兵連同舵輪一起墜入河中，瞬間沒了蹤影。
“大人！右側也被勾住了！”
格雷拖著受傷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跑來，他的長槍上已染滿了蛇人的綠色血液，卻依舊死死握著。
“我們……我們快撐不住了！剩下的衛兵不到二十人了！”
莫林子爵回頭望去，只見甲板上到處都是屍體。
有人類衛兵的，也有蛇人的，積雪被血水浸透，凍成一片粘稠的暗紅。
倖存的衛兵個個帶傷，有的斷了手臂，有的腿被毒箭刺穿，卻依舊用劍撐著身體，擋在莫林子爵身前，象是一道搖搖欲墜的人牆。
“人類！你逃不掉的！”
左側戰艦上，那名持鞭的高階蛇人戰士再次開口，他踩著繩索緩緩走來，長鞭在手中輕輕晃動，鞭梢的倒刺沾著毒液。
“你的船要沉了，你的人要死光了，投降，是你唯一的選擇！”
話音未落，右側戰艦上的另一名高階蛇人戰士也動了。
他握著一柄巨斧，斧刃上刻著蛇形紋路，每一步踏在甲板上，都讓滄瀾號的木板發出“咯吱”的呻吟。
兩名高階蛇人呈夾擊之勢，朝著莫林子爵逼近，鬥氣與蛇人特有的綠色能量在空氣中碰撞，形成一道扭曲的氣流。
莫林子爵深吸一口氣，將僅剩的鬥氣全部注入長劍，劍身泛起一層微弱的土黃色光芒。
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卻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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