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綽做了個深呼吸，感受肺部被空氣充盈得滿滿的。
她終於在死亡後的百年內，再一次呼吸到了空氣。
雖然這裡的空氣極其不新鮮。
裴綽正視面前的黑紅色面板。
然——
【再見。】
？
裴綽張了張嘴，紅黑色面板就從面前一閃而過，竟然連聯絡方式都沒留下。
她眉眼浮起幾分焦急，環顧四周，似乎是在尋找關於法典的痕跡。
宋塵薇隱匿在人群裡，嘴角微彎。
這些年，她籤契約早就已經成了一把好手，很多人第一眼看到她的契約都會覺得是詐騙，所以她會先給一點常人都給不了對方的甜頭，再毫不猶豫離開。
下一次再找對方，籤契約就會容易很多。
但是像裴綽這樣身經百戰的老手，還得需要一點時候，一點鉤子。
不急，這麼好的人才，遲早是她的。
宋塵薇跟著緹娜一路往高處走，這裡陰氣極重，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溼冷的陰氣，越往高處走，人煙越稀少，而魔法監控之眼也越多。
但……
宋塵薇站在坡底下，抬頭往上看。
這是一個不太傾斜的斜坡，路邊的監控眼很多，卻都是一個詭異的造型。
紅長髮，白肌，是女性頭顱模樣的監控眼，掛在富人區的各個地方，眼中還有兩團青黑霧氣。
她打了個響指，以她為基準的十米範圍內降下黑幕。被包裹其中的緹娜不明所以，疑惑道：“主人？怎麼了？有危險嗎？”
黑幕還有很多虛影穿梭，這是一片小領域，看不見的人不會被困在其中。
宋塵薇飛到高處，摘下監視之眼，仔細盯著手裡的頭顱。
“緹娜。”
“嗯？”
宋塵薇的碎短髮怦然散開，捲髮及腰，顯露出灼灼如紅花般顯眼的紅色。她將手裡的監視之眼跟自己的臉對比：“你說，我跟她是不是很像？”
一大一小的人頭，監視之眼的雙眸是挖空的，散發著森冷綠氣，確實是跟宋塵薇這個模樣極為相似。
緹娜都在這裡住小半年了，她是個傀儡，沒有太多的發散思維。
一被這麼提問，才像觸及到底層程式碼一樣，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倏地拔出彎刀：“真是放肆！主人，這明顯是在針對你！我這就毀了這裡面的所有監視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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