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過三任妻子,十個孩子。」
「哈莉妲是我最恨的一個,也是唯一記住名字的一個。」
「她是我第一任妻子的第三個女兒,剛生下就趕上了戰亂,妻子是將軍,必須要上前線,於是將孩子丟給我,去前線帶兵打仗。」
「我恨哈莉妲,恨她不能讓我出去玩樂,恨她限制我的自由。」
「所以,我試圖淹死她,但她就用那雙綠色的眼睛,在澄澈的水裡,死死地盯著我,像只不懷好意的惡鬼,在水裡泡了那麼久,也沒有嚥氣。」
「我把她丟出去,但我的妻子不知道是用了什麼辦法,在荒郊野嶺把她找了回來,丟失的一年裡,她竟然被神秘的龍族收養,以龍族的血作為母乳,變得更加怪異。」
「之後,不管我用什麼手段殺她,怎麼殺她,她都會逢凶化吉。」
「然後,我的噩夢就來了。」
空氣悶熱,每一次呼吸都感覺吸進了一大口粘稠的水汽。
雷文有意識的時候,正躺在堅硬不平整的地面上。
他半眯著眼,額頭彷彿有蟲子在緩慢滑動,試圖抬手撓癢,卻感覺雙手被什麼東西限制,甚至在嘩嘩作響。
雷文唰地睜開眼,手腕上正戴著一條嬰兒手腕粗的鐐銬。
他怔然地看著自己,瞳孔放大又縮小,從地上坐起來,腳下的地面突然振動,帶著他螺旋上升。
最刺眼的光芒灑在他臉上,他睜不開眼,但沸騰的人聲傳入耳邊。
雷文適應著光線,等看清是什麼後,不敢置信。
他正身處在環形鬥獸場中,甚至誇張到座無虛席。
無數子民正對著他歡呼:“虐殺!虐殺!虐殺!!!”
“安靜!”沉穩女音響起,帶有貫穿力的氣場震得子民們呼吸一滯。
頃刻間,全場鴉雀無聲。
雷文咬死牙根,強忍著被氣場壓制的恐懼,已經知道是誰幹得好事。
說話的女人站在光下,他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到她如火焰般奪目絢麗的紅髮。
她身著白色軍裝,從高處緩慢落下,來到他面前。
她的面容逐漸變得清晰。
刻薄的上挑眼,過於銳利的鼻樑,一雙幾乎和他一模一樣的綠眸,以及……跟她媽媽相似的紅髮。
哈莉妲。
雷文盯著哈莉妲醜陋的臉,在巨山一般的壓迫下逐漸挺直脊背,冷靜地做了個深呼吸。
“我是你的父親,哈莉妲。”
他不想死,他想活著,活著才有希望殺掉哈莉妲,將王位搶到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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