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挽玉知道，宋塵薇手裡拿著的，是A級人才能購買的品牌簽字筆，她在網上看到過，一根筆芯都要一百五十績點。
她愣了幾秒，關上水龍頭，去看宋塵薇。
宋塵薇捏著筆，慵懶地倚著洗碗臺，把筆又往前遞了遞。
“撿的，給你。”
趙挽玉慌亂地向後退去：“太貴了，你拿去賣二手——”
宋塵薇俯下身，將筆塞進她的牛仔褲口袋。
趙挽玉呼吸一滯，看著宋塵薇金紅色的睫毛垂落，比她高太多的身體傾斜過來，將她籠在她的陰影裡。
趙挽玉抿唇，凝視宋塵薇漂亮的眉眼，意識到自己走神，就把頭壓得很低：“謝謝你。”
聲音太小，宋塵薇沒聽到，拿出一堆水紅果放茶几上：“給你的，拿去跟阿姨一起吃。”
趙挽玉愕然：“水紅果？這很貴的，一顆就頂我們一個月的月租了。”
宋塵薇：“嗯，但我們不缺，你想吃就吃，多少都有。”
趙挽玉愣愣地看著她。
宋塵薇去洗手間洗澡，其實就是接一盆盆涼水往身上潑，再打點香皂衝乾淨。
她愛乾淨，寧願被凍得渾身發抖，也不能忍受自己一身臭汗。
但她發現忘拿衣服了，讓趙挽玉遞給她。
趙挽玉拿著換洗衣服走進去，看到宋塵薇背後青紫了很大一塊，傷勢嚇人，還有很多細碎的傷口，連忙回家拿了紅花油。
宋塵薇洗好，擦著溼頭髮走出來，發現趙挽玉還在。
趙挽玉坐在沙發上，招呼她過去：“你後背怎麼青紫得那麼嚴重啊？”
宋塵薇坐到她旁邊：“安全屋外面有江，想要去打獵必須下水，水有點急，就磕到塊石頭。”
趙挽玉擰眉。
肯定沒有說得這麼輕鬆，這麼大一塊，肯定是整片後背都磕到了。
趙挽玉很小心地給她擦藥：“咱們這單元的趙大哥和其他E級人包了輛車，每天凌晨五點出去撿破爛，過河就停下，坐一趟要五績點，你願意的話，我幫你聯絡著吧？”
宋塵薇覺得挺好，免得每次出門渾身都溼漉漉的，還能早點幹活。
擦藥的過程中，她發現趙挽玉把自己的考試書帶過來了。
趙挽玉侷促地問：“我可以在你家背書嗎？我家沒錢交電費。”
房間很昏暗，宋塵薇看趙挽玉厚重的眼鏡，又看了看她手裡的書。
連她的視力都看不清書上的字。
難怪想要一盞明亮的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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