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又是鬧和離.又是要回孃家的,這若是傳到趙老夫人那裡,老人家肯定是向著自己兒子的.
而大長公主向來最是寵愛這個女兒,到時候趙府和徐府互相較勁起來,升級為兩親家之間的恩怨,那可真是沒法收場了.
是以,宋嬤嬤也垂著手,躬身應道:“三小姐說得極是,老奴這就去向老夫人稟報.”
趙承羽暗罵道:“這野丫頭好不要臉,在嫡母正房,也是她能逞威風的地方?”忽然卻感覺有股如芒帶刺的眼神投來,她不安地抬頭,就正看見趙昔微正淡淡看著自己.
她警惕地瞪圓了雙眼:“你看我幹嘛?”
趙昔微嘴角一翹,露出一抹譏諷笑意.
趙承羽忙後退了一步,卻不想在氣勢上輸給一個庶女,冷哼道:“我可警告你,本姑娘是二房的嫡小姐,你可別在我面前耍什麼威風!我要說什麼.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管!”
“我自然是管不了你.”
趙昔微向前一步,那雙杏眼泛著粼粼寒光,讓趙承羽又怕又怒.
這野丫頭,竟然敢這樣看著自己!
“你知道就好!”趙承羽挺了挺胸,“嫡庶有別,你得恪守自己的本分!”
“不錯.看來趙五小姐很懂得何為本分.”趙昔微淡淡一笑,忽然迅速伸手,一把捏住了趙承羽的手腕!
“既如此,那也不必我多費口舌了.”
她拎著趙承羽就下了臺階,“現在咱們就去二夫人處,問問您的母親,何為尊卑,何為本分!”
“你,你你這個野丫頭!你放開我!”趙承羽終於回過神來,這野丫頭,鬧完了大房,還要去鬧二房!
趙承羽用力掙扎著,不住地撕咬踢打,可那鉗住自己的手卻跟焊上了一般,紋絲不動,她感覺骨頭都要被碾碎了,氣得尖叫了起來:“來人!快幫我拿下她!!”
眾僕人面面相覷,有人嚇得往柱子後面躲,有人猶猶豫豫地想要來阻攔,只是才迎上趙昔微那冷肅的眼神,伸出去的手便又縮了回去.
二房袁氏育有一子一女,兒子跟著丈夫常年在外打理生意,身邊只有趙承羽一人,故而平日裡多有縱容.
被捧在手心珠寶一般的趙承羽,何曾受過這種氣?
她氣得銀牙咬碎,一邊哭喊一邊怒罵,卻奈何不了分毫.
趙昔微置若罔聞,一路就出了院子,過了垂花門,來到了南園.
明月軒,二房夫人袁氏才用過晚膳,正命丫鬟掌了燈,拿出算盤看賬本,突然遠遠地傳來一聲哭喊:“娘!娘!快來救我!”
聲音尖利而憤怒,在寒風中呼嘯作響,袁氏聽得真真切切,是自己的女兒!
她心臟驟停,手腕一抖,算盤“啪嗒”一下滑落,撞得油燈晃了晃,連著燈芯一起摔在了地面.上好的波斯地毯一遇到明火,立即熊熊燃燒了起來.
恰好婢女春桃端著茶盤過來,眼疾手快地一杯茶潑向地面,即使如此,那賬本也被燒了個窟窿.
袁氏根本顧不上那麼多,拉著春桃就往外衝:“是羽姐兒在哭!”
迎面卻和急衝衝跑來通報的丫鬟撞了個滿懷:“二夫人,是長房的微姐兒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