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凌亂,幾個身影圍攏過來。
趙昔微殘存著一點意識,用力掙起眼皮,一片桃紅柳綠,罩住了她眼前的光線。
幾張熟悉的臉放大在她面前。
崔玉容、喬雲淺、裴真真,還有一名粉衣少女。
不等趙昔微辨認出來,崔玉容已抱住了她的肩:“微姐姐,你沒事吧?”
“是啊,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中暑了吧?快去弄碗冰飲來!”
很快,一碗冰冰涼涼的東西湊到了唇邊。
趙昔微扶著碗,迷迷糊糊地喝了兩口,這才恢復了一點力氣,但她目前也不宜食用冰冷之物,便輕輕搖搖頭,推開了碗:“我好多了。”
崔玉容“咿”了一聲,“微姐姐,你嘴上怎麼了?”定睛一看,更驚訝了:“是血跡!你受傷了?”
其餘三人嚇得不輕:“怎麼回事?”
那粉衣少女道:“好像不是受傷。”
“那是怎麼回事?”剩下三個齊齊問道,“哪來的血?”
哪來的血?
趙昔微愣了愣,然後笑了一下。
看她這副模樣,幾人更加迷惑了:“微姐姐?”
崔玉容扶起趙昔微,又打量了一下四周,道:“難道你和別人打架了?”
“胡說什麼,微姐姐怎麼像是那樣的人!”話音剛落,幾人都頓了頓,畢竟趙昔微連獵犬都殺過呢。
趙昔微後背貼著牆,望了望天,只覺得陽光格外刺眼,便眯起了眼睛,笑道:“算是吧……”
“和誰?”崔玉容瞪大了眼睛,“誰那麼狗膽包天,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襲你?”
“……”趙昔微被她逗笑了。
可這一笑,虛弱的身子無疑是雪上加霜,頓時嗆得連連咳嗽起來。
“不是吧,真有人搞偷襲?誰那麼不怕死?”
裴真真上次闖了大禍,一直心有愧疚,此時一擼袖子就道:“賊人肯定還在附近!微姐姐,我去把他抓回來!”
“對!”崔玉容連連拍手,“把他抓回來,我們一人賞他一個耳光!打不死他!”
“別鬧!”喬雲淺忙制止兩人,“敢在天子腳下傷人,自有左右街使治他的罪,何須你們去出這個風頭!”
見趙昔微情形實在是不太好,又道:“微姐姐也彆著急,這裡挨著東宮,指不定已經驚動了殿下,說不定人已經被袁統領捉住了——”
她提到東宮二字,趙昔微便有些不太想聽,於是就打斷道:“徐姑娘鮮少露面,今日怎麼有如此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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