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發音很彆扭，看樣子根本沒人教過他，一切都是跟著冷宮瘋了的妃子，還有偶爾過來的太監宮女學的。
他本能奪食，本能防備一切。
因為所有人對他都只有惡意。
霓蝶蹲下身子，緩慢釋放一個友善的微笑，探出手：“我叫霓蝶，是霓侍郎家的五小姐……”
她的手背被小男孩用力拍開。
手背上紅了一片。
他露出牙齒，模仿宮裡的惡犬，妄圖嚇住敵人。
霓蝶拳頭握緊，翻動身上上下。
今日來的太匆忙了，她除了每日必帶的糕點，根本沒帶其他的東西。
她有些沮喪，目光突然落在了腰間的玉佩上。
她眼睛一亮，摘下遞到他面前。
“這是玉，能賣錢買吃的。”
錢。
買吃的。
活下去。
修沐我的孩子，活下去……就算像野狗野草一樣，也要活下去報復鳳氏皇族全部人！
耳邊都是女人尖銳刺耳的聲音，男孩痛苦捂住腦袋。
“誒？你怎麼了？喂——你……你等著，我去找人救你……”
霓蝶懵了，站起來往回跑，結果在剛剛的地方又絆了一跤。
夜色昏暗，她看不清楚，但是這回她摸到了尚有餘溫的人體。
手掌後撤，鮮血的粘稠腥臭撲鼻而來。
她突然就僵硬住了，呆呆看向在場唯活著的人。
我靠——
反派小時候就會殺人了？！
“啊——”
男孩的痛呼聲太刺耳了。
但是一旁的屍體又那麼鮮豔。
她深深呼吸幾個來回後，起身將屍體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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