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亮，但是想到她是因為什麼不得不找他，神色又落寞下去。
金絲布靴邁入，他聽話坐在她身邊，掃了一眼桌上的菜，下意識夾起一道她喜歡的菜餚，放到她碗中。
“姐姐。”他試探看向她。
霓蝶沒動他夾的菜，而是自顧自吃起其他的食物。
果然還是不行。
鳳修沐心中安慰自己，姐姐不可能原諒他，甚至可能巴不得他死掉。
不吃自己的菜很合理。
這般自我安慰後，他心情詭異的好了點，安靜陪著她吃飯。
兩人如今身居整個王朝的頂端，卻不再如從前親暱，說起來著實物是人非。
“邊疆來信說端王沒有到軍隊，如今是路世子暫領將職。”霓蝶擦了擦嘴，放下手帕，看向少年帝王，“所以端王呢？”
他筷子一頓，微微捏緊：“被我關起來了。”
“我母親也被你抓走了對不對，當時端王是帶著她一起走的。”
一聽到霓母，鳳修沐就壓不住神色暗藏的陰鷙，聲線下沉：“他們該死。”
他不會去怨恨霓蝶，但是滿腔的怒意總要有個宣發口，而他的“親生父母”自然就成了這個靶子。
他根本不會礙於世俗所說的親緣羈絆，畢竟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他都給了一人。
可這對無足輕重的“親生父母”害得他失去了霓蝶，他們就該死，該下地獄。
“端王在邊疆積威太深，不放他過去確實是明智之舉。”她卻沒有駁斥他，反而冷靜分析著。
他愣愣望著她，眼底浮現淡淡的光。
“霓母作為人質，他就算有能耐走，也不得不留下……”她頓了頓，“你沒把兩人關在一起吧。”
他搖頭：“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
霓蝶點點頭，“你既然是暴君，明日下旨查抄幾名貪汙官員的家宅，那群老匹夫想收稅？呵，收他們還差不多。”
“好。”
“運送軍餉之事，派一名丞相的人，再派一名霓尚書的人，不過隊伍中記得安插你自己的人，確保軍餉不出意外。”
“好。”
“邊疆大勝之日，鳳肅必然回京，此事避無可避，否則百姓悠悠眾口難安，你先下手為強，讓人送去封王爺的聖旨。”她說完這句話，少年拳頭握緊，良久才發出一聲“好”。
聽話的要命啊。
她藏住眼底的笑意，擺出一副疲倦厭煩的模樣擺手，“很晚了，你走吧。”
“好。”他起身後退，對著她拱手，“兒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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