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在家養傷,對於此事也是略有耳聞:“那夥計父母雙亡,自小在溫香樓做事,手腳勤快待人溫和,從來沒有什麼仇家,也沒有什麼複雜的人際關係.”
王瑾重重的點頭:“不僅僅如此,聽說啊……”他壓低聲音,“聽說那人死之前,有人搶走了他身上的白玉綾!”
“白玉綾?!”裴英驚道.
蕭令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白玉綾是逆黨之物,既如此,怎不見修羅衛和大理寺提起?”
王瑾被他問住了,啞然片刻,道:“我怎麼知道,你問裴英呀!他是大理寺少卿,這些打啊殺啊的,他在行.”
裴英道:“大理寺派了人過去,只是過去的時候屍體已經化為一灘腐肉了,什麼痕跡也沒留下.”
蕭令道:“你剛剛說白玉綾,被誰搶走了?”
王瑾道:“……當然是武林高手啊!”
蕭令道:“白玉綾如此重要的東西,怎麼會在酒樓一個夥計的身上出現?”
王瑾目瞪口呆:“傳聞就是這樣啊!”
裴英搖搖頭:“純屬謠傳,死狀倒是真的,而且——”他眼神掃向站在蕭令身後的陸晚,“這殺人手法,和陸府那夜的案子一模一樣.”
“啊?!陸府?”王瑾聞言面有愧色,連連向陸晚致歉:“無意冒犯,請陸姑娘多多包涵.”
陸晚站在他們的身邊,聽到白玉綾三字早已心跳如鼓,可那神情卻平靜如水,只有手指不知不覺地握成一個拳頭,全身的血液近乎凝固.
蕭令淺抿一口茶,也不去看身後陸晚是什麼神情,淡淡地說:“也許傳聞是真的呢.”
裴英聞言神色更為冷峻,追問道:“那你可見過,死者當時面容如何?死前有什麼異常?當時屍身有何異味?”
王瑾瞪了他們二人一眼,道:“我怎麼知道,溫香樓的姑娘又沒告訴我這些!”
蕭令手指輕輕叩了一下桌面,陸晚神情專注地聽著,卻一直不曾忘記本分.立即向前一步,躬身往茶盞裡分杯,將三人的茶水續滿.
他微微垂目,視線掃過她的手指,傷口剛剛癒合,依稀可見淺淺疤痕.
她的側臉白皙如玉,睫毛如蟬翼輕輕顫動,神情平靜得彷彿此事與自己無半分關係.
不錯,有進步.那種聽了點風聲就冒冒失失闖入他臥房查證的人,註定活不長.
王瑾這才想起了什麼問題:“陸姑娘,方才說陸府出現過一樣的案件?對了,陸大人是怎麼了?”
“倒賣官糧勾結逆黨.”蕭令淡淡地回答.
“我父親是冤枉的!”陸晚突然直起身來,聲音響亮而堅定.
“啊?不急不急,慢慢說.”王瑾眼看陸晚眼眶都紅了,連忙開解道:“我相信聖上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如果是有人陷害令尊,定能找出真相還陸大人一個清白.你有什麼難處我幫得上的,儘管跟我說,我一定能幫就幫.”
她極力咬著唇,不讓淚水滾落下來,蕭令目光淡淡瞥了一眼,道:“小侯爺似乎和你很投緣,反正本王也嫌你粗手笨腳伺候不了人,不如你跟他去定遠侯府,如何?”
“好啊好啊!”她還未開口,王瑾已經歡快的應承下來,拍手叫好道:“你跟著我,保證不讓你做這些下人的活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有大半時間都在遊山玩水,你嘛,只要看得懂地圖就行.對了,你應該識字吧?陸大人才高八斗,想必女兒也是個小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