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這才怔怔地看向他,道:“為何?”
他又是一笑:“你就不想想,從查抄陸府到你入宮,又到進入這晉王府,為何每次伴隨著你的種種事件,都出現過白玉綾?”
陸晚猛然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退後一步,道:“是……是你?!”
蕭令冷哼了一聲,道:“不錯,你現在反應過來,不算太笨.只是——”他臉上掛著始終不變的笑意,“你只猜對了一半,我只是在你鐲子裡動了點手腳.而其他的,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操控著這一切.”
原來是他!!可那王宮女的神情,分明是讓人懷疑裴貴妃指使的!
“她本來就想置你於死地,就算沒有本王推波助瀾,你也難免被她算計.”他笑得如沐春風:“你肯定疑惑,為什麼事發之後,王宮女和裴貴妃那般神情,作為一枚棋子,她至始至終以為,自己是受貴妃所命行事.”
陸晚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人,不寒而慄的感覺充斥著她的胸膛.
你看到的,永遠是別人想要要讓你看到的.
你聽到的,永遠是別人計劃好了想讓你聽到的.
最可怕的不是淪為棋子,而是連自己是誰的棋子都不知道!
這宮裡,還有什麼是真的?
見她神色慌亂,他冷冷笑道:“同情她是嗎?”“他笑意逐漸收起,神情冷肅,幾乎是一字一句的道:“可四年前,沒有人同情過那個人……”
“噗通”一聲,陸晚猛地跪在地上,打斷他道:“殿下,這幅白玉綾,確實和陸府出現過的一樣,但是,我父親當年並不認識顧侯爺,他怎麼會有顧府的東西!四年前,我父親尚未進京,如何能與謀逆之人有聯絡!”
她說著紅了眼眶,眼淚奪眶而出.
蕭令端端正正地坐在桌旁,對她的聲淚俱下視若無睹.倒了一杯茶在手裡,慢慢的抿著.
沉吟半晌,他突然問道:“紅玉的家人死了,你知不知道?”
“什麼?!”陸晚再度震驚.
蕭令淡淡道:“本王將她的家人轉移到興慶坊,你不會不知道吧?”
陸晚道:“我不知道.”
蕭令轉動著手中的茶盞,道:“是嗎?紅玉是昭陽宮那位送給我的人,如今謝罪自殺,本王早就料到,昭陽宮定咽不下這口氣,必然要殺人滅口.只是想不到,你竟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陸晚又氣又急,道:“殿下到底在說些什麼?”
蕭令冷冷笑道:“哦?那天在錦瑟湖邊,偷聽的人不是你?”
陸晚瞪大了眼睛,一時回不上話來.
是,她正是聽了他和穆冉的話,才知道這房中有一幅畫,所以才會自投羅網.
可是,她並沒有出賣過紅玉!
一層怒意浮現在眼中,陸晚抬起微紅的雙眼,質問道:“原來,這早是你設計好的,對不對?”
看著她淚盈於睫的模樣,他嘲諷地笑道:“略施小計而已,你便輕易上鉤.這麼笨,真是擔心你能活到幾時.”
不等她多想,他對著門外命令道:“穆冉,把她拉下去,罰跪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