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龍體要緊.臣妾已著人去晉王府傳話了.”裴貴妃看了一眼立在御座下方的裴英,眼中閃過一絲嘉許之色.上次溫香樓那案子,她也曾聽聞,只是苦於裴英在家養傷不能插手追查.
可喜的是這次就讓那丫頭撞上門來,更妙的是,當時晉王也在溫香樓,這果然是一箭雙鵰的好事!
陸晚被五花大綁帶了上來.
她踏出翠煙榭便覺察出有異:蕭令命人找她的次數不多,但是不是穆冉就是綠蠟,而這次,傳話的侍衛是從沒見過的生面孔.
她還來不及細想,那人突然冷笑一聲,封死了她穴位.
等踏入層層宮門,她終於清楚的確定:今天,有人想要她的命!
果然,她剛剛走到景陽宮偏殿門口,兩個御前侍衛上來架著她,不由分說就扔到了御前的地毯上.
“抬起頭來.”
陸晚便微微抬頭,皇帝正森冷地盯著她,眼中殺意頓起.
“你為何要殺害趙司直?!”皇帝單刀直入地問道.
“聖上,奴婢冤枉!”陸晚忙跪倒在地.
裴貴妃的聲音響起:“掌嘴.”
“是!”兩個侍衛得令,立即一把撈住陸晚的頭髮,重重的耳光便落在她白皙的臉上.
陸晚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有腥甜的味道湧上來.但依然跪得周正平靜,沒有一絲狼狽不堪.
“聖上,不如先聽聽她怎麼說吧.”打了數十幾耳光時,裴英開了口.
“準.”皇帝揮揮手,那兩個侍衛停止了掌嘴.
裴英轉過身來,冷厲的目光從陸晚纖細的身上掃過,聲色八分嚴峻兩分肅然:“陸姑娘,還是如實招來的好.”
“聖上,奴婢沒有殺人,請聖上明察.”陸晚忙磕頭道.
“放肆!”貴妃的臉色陡然一變,喝道,“聖上面前,豈容你狡辯.你跟蹤晉王殿下,把趙司直毒殺,又試圖行刺晉王,證據確鑿,你還敢抵賴,難道說大理寺和聖上能冤枉了你?”
“奴婢不敢!!”陸晚額頭觸地,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恭恭敬敬道:“奴婢是和殿下一同去的溫香樓.至於溫香樓的殺人案,奴婢並不知情.”
裴貴妃是私自命人把她帶入宮裡的.這麼做只有一個原因:裴貴妃有意避開蕭令.蕭令會不會救她,她不知道,但是她從中斷定,如果把蕭令扯進來,她就會多一線生機.
“哈哈,這可是有趣了.”裴貴妃看向皇帝笑道,“都說晉王殿下極懂得憐香惜玉,看來果然不假,這陸大人的女兒入晉王府才多久,竟已經出入隨行了呢.”
“哦?”皇帝摩挲著墨玉扳指,道:“你是說,晉王可以為你作證?”
裴貴妃的聲音再次響起:“陸晚,你難道想把罪責推給晉王殿下?”
這次,陸晚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低低地跪伏在地上——皇帝的話和裴貴妃的話完全是兩個意思.皇帝只是想要兇手死,而裴貴妃是想要她死.
她心下百轉千回,看明白了裴貴妃的險惡用心,卻越加的鎮定了幾分.裴貴妃,勢必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她.甚至,想順帶一起除掉晉王.
可裴貴妃忘了一層:寵妃再得寵,也越不過皇子.顧皇后故去多年,太子始終是太子.晉王始終是晉王.而貴妃卻始終是妃子.
裴英向皇帝道:“聖上,既然陸姑娘不肯招認,那隻好讓證人來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