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一聲,大家就知道是誰來了.
只見裴嘉月一陣風似的入了殿.
她衣著極為精美,袖口裙角均用金銀絲線刺繡,襯得整個人更是金枝玉葉一般尊貴明豔.
殿內這麼多人,她一進來眼睛就在蕭令身上,然後才看見裴英如冷麵閻王一般的肅立在側,又見裴貴妃滿臉不快,再瞧上御座之上神色不可捉摸的皇帝.
御座之下跪著的,一個是陸晚,還有一個飄然若仙楚楚可憐的白衣美人.二人皆垂首不言.
縱然她再無心機,便也明白大事不妙,忙將笑容收了收,規規矩矩地向皇帝行禮:“臣女見過陛下.”
皇帝對裴嘉月向來視同己出,雖是郡主,卻如公主一般寵愛,就算是如此場合,見了裴嘉月,也微微露出一絲笑容來:“免禮.”
“聖上,趙玉已經帶到!”謝忘大步向前,衝著皇帝稟報.
“趙玉??”裴嘉月聽見這個名字就煩怒,脫口而出:“這等下賤之人,召他來幹什麼?”
陸晚聽得心中微嘆,裴家之人,論高傲張揚都是一樣的,可論城府心計,裴嘉月卻是獨一份的.
裴英嚴厲的咳嗽一聲,道:“嘉月,聽說你昨日在溫香樓門口,打了趙玉?”
裴嘉月提及此事怒火便蹭蹭蹭地上漲,美目一橫,便瞥見陸晚,心下更是火上澆油,揚頭道:“他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也敢跟在我馬車後面,哥哥,你就是讓我抄一千遍家規,我也不後悔打他!我只後悔沒打死他!”
“裴嘉月!”
“裴郡主!”
裴英和裴貴妃雙雙厲喝出聲.
趙玉慘白著臉被帶了上來,他眼神痴痴地定在裴嘉月身上,被修羅衛踢了一腳在腿彎處,才醒悟過來,跪在地上磕頭道:“小人趙玉見過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陸晚聞言略有一絲吃驚,看趙玉痴迷裴嘉月的樣子,以為是個愚蠢可憐之人,卻不曾想御前竟然禮儀周全,並無半分猥瑣之態.
“趙玉,朕聽說你曾向裴郡主送過一幅白玉綾,此事當真?”
“小人……”
趙玉尚在猶疑,那頭蕭令揭了茶碗蓋,淡淡地道:“趙玉,欺君可是死罪.”
趙玉一時不知如何作答.皇帝到底是問他,送了裴郡主白玉綾呢,還是他有白玉綾?
趙玉雖然痴,可不傻,只一瞬間,他便明白了:這兩個問題,有什麼區別?
“白玉綾?趙玉送我白玉綾?誰誣陷我?!”裴嘉月反應過來,立時向前一腳踢在陸晚身上,怒道:“是不是你這個賤婢!”
陸晚被她一腳踢中腰部,索性往地上一趴,捂著腰部不吱聲.
蕭令目光在陸晚背上輕輕打了個轉,回到裴嘉月的臉上,微微笑道:“郡主放心,聖上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趙玉道:“白玉綾是何物,坊間甚多傳聞,小人也略知一二,只是,小人並沒有白玉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