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康公主柔柔的笑了,道:“你是晉王府的人,本宮無權罰你.但是周子云定是要罰的.”她看向周子云,正色道,“周子云!聖上撥調你來保護我的安全,出了事你卻跑去救一個侍女!要是本宮在這燕雀山有個什麼閃失,你擔當得起嗎?”
周子云道:“卑職雖然有護衛公主之責,卻也沒有忘記修羅衛之職.卑職不僅僅要保護公主的安全,也要保護這裡每個人的安全.”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挑不出一點錯處.樂康公主深看了他一眼,只見周子云拖著一條傷腿,身姿如松面不改色,頗有一副錚錚鐵骨的樣子.
她又瞥了一眼周子云旁邊的陸晚,這女人不知何時已經悄悄放開了攙著他的手,但是依然站在離他半步遠的位置.
樂康公主咯咯笑了,道:“周子云這話說得極好.不說這話,瞧你們這生死相依的勁兒,我倒還以為你們倆是老相好呢.
陸晚心中咯噔一跳,暗叫不好.正要開口,裴嘉月譏諷道:“她自然是有勾搭男人的本事.公主沒看見大家都護著她嗎?殿下已經是為她第二次受傷了!!”
陸晚這才發現蕭令被裴嘉月抱在懷裡,臉色慘白,胸口素色衣袍有乾涸的血跡.
裴嘉月瞪著一雙哭得紅腫的眼,臉上的妝也花了一半,罵道:“賤人!!主子為她捱了一劍,她不管不顧,只顧著心疼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男人!!”
這話說得難聽至極,陸晚忍無可忍,提醒道:“郡主!傷到殿下的可是你的劍!”
裴嘉月怒火再次燃燒起來:“你說什麼??!”
王瑾雙手捂著耳朵,嚷嚷道:“唉,我說你們夠了沒?郡主小心點,懷裡摟著個傷號呢!哎……小心點!嘖嘖嘖你看傷口又崩開了!!!”
裴嘉月忙低頭去看懷裡的人,只見蕭令雙眉緊鎖唇色慘白,似乎極力忍耐著痛楚,頓覺心中又痛又怒,道:“殿下你為何要去救那個禍害!!你看看吧!!她哪裡管你的死活!”
蕭令眉毛動了一動,緩緩睜開了眼.
裴嘉月喜道:“殿下!!”
他淡淡的眼神掃了一眼裴嘉月,隨即,在眾人之間轉了一圈,落在靜默一旁的陸晚和周子云身上.
周子云腿上受了重傷,纏著一圈布料.
陸晚裙角撕破了一塊,顯然是為了給周子云包紮傷口.
他眉頭微微一皺,隱隱有一絲不悅閃過.
樂康公主的聲音不失時機地響起:“晉王這侍女,是不是和周子云認識?哎呀,我記得她進宮沒多久吧?怎麼就認識了修羅衛的人?”
陸晚忙道:“回公主的話,只因為方才周大哥為了救我……”
話未說完,被蕭令打斷:“本王受傷了,你不過來伺候著,杵在那礙什麼眼?”
陸晚嘴裡應道:“是……”瞄了一眼正抱著他的裴嘉月,腳步卻不曾挪動.
蕭令收回目光,折向人群中,吩咐道:“郡主受了驚嚇,你們都愣著幹什麼?”
侍從們忙躬身上來請安:“郡主,小的們準備了藥膏,讓奴婢來服侍郡主吧.”
裴嘉月這才極不情願地放下蕭令,瞪了一眼陸晚,道:“給我好好伺候著!若是敢打什麼歪心思,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說著小心地把蕭令往陸晚懷裡一推.
陸晚愣了一愣,雙手懸在空中,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