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心知他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反正是要被他訓斥的,不如索性聽命行事好了.
不就是褪下衣服敷藥嗎?比起罰跪打罵扣月銀,這都不算事兒.
她一咬牙,便輕輕地伸手替他褪去中衣.
蕭令眉頭微皺,痛得冷哼了一聲.
陸晚連忙停住手,極其輕微地一點點才將衣服脫了下來.
蕭令裸露的背部便呈現在她眼中.
寬肩細腰,線條流暢,膚色白皙,肌肉有力.充滿了雄性的活力.
陸晚倒不是故意要盯著他的身材看.
而是這綱常鞭的傷痕,實在是找不到.
所謂綱常,便是三綱五常,為的是讓告誡皇子,正人先正己,身處尊位,便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蕭令捱得打是極為嚴重,送回王府時幾乎奄奄一息,可身上沒有絲毫的痕跡.
找不到傷痕,便不知如何上藥.
本來上藥是御醫,他現在發難,讓自己來上藥……
蕭令等了半天,始終不見陸晚有所行動,便忍不住問道:“看夠了沒?”
陸晚抬眼一瞄,便怔住了.只見蕭令微挺著上身,一頭如墨的長髮,隨意散落在裸露的胸膛上.
順著陸晚的目光,蕭令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又看了看陸晚,微微咳嗽了一聲.
若有所思道:“本王這麼好看?”
陸晚臉突然一下子就紅了,從脖子到連耳垂都熱得發燙.她窘迫至極,下意識地伸手捂著雙眼,道:“我.我什麼也沒看見!!”
他微微一笑,嘴角難得有一抹愉悅,道:“這大冷天的,宮裡劉御醫跑來跑去也怪難為他的,以後替本王上藥的事兒就交給你來做好了.”
陸晚錯愕道:“我??”
不給她反駁的機會,他順勢往枕頭上一趴,道:“不僅僅上藥,守夜的丫頭也是你了.”
乾瞪眼和他對峙許久,陸晚放棄了掙扎,拿來玉露膏,取了適量,以指腹輕輕地在蕭令背上推開.
雖然她的動作已經極力放到最輕,卻依然能感覺到蕭令痛得微微顫慄.
陸晚手指微微一滯:蕭令本來可以把她交給裴府發落的,現在卻為了顧家的恩怨執意相護,她是不是應該慶幸,自己來晉王府,是個歪打正著的選擇?
上完藥,蕭令趴在床上,雙眸微閉,似乎已經睡著了.陸晚輕輕拉過被子蓋在蕭令身上,輕手輕腳地收拾好藥物準備退下.
剛剛挪了挪腳步,蕭令長睫一眨,睜開了眼睛.道:“你去哪?”
陸晚道:“我要回去休息了.”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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