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本就冷峻,這麼一笑,頓時一種攻擊之意撲面而來.
陸晚不由自主退了一小步,警惕地看著他.
這時,蕭令道:“陸晚.”
陸晚轉頭看了過去,蕭令臉上的神情由疑問轉為肅穆,他淡淡道:“知道錯在哪了嗎?”
陸晚低頭道:“我不該在大理寺裴大人面前說這些.”
裴英不動聲色,想起在陸府查抄那天,第一次見到她,她也是這樣條理分明頭頭是道.
他嘴角閃過一絲冷意,當時覺得這個女人挺聰明.
而現在,他卻覺得,聰明是聰明,卻有點不懂世故.
當然,蕭令這麼敲打陸晚,倒是讓他有些好奇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之色,道:“殿下多慮了,下官雖然掌刑獄,卻也不是獨斷專橫之人.”
看著陸晚頗為贊同的模樣,蕭令的語調帶了一分警告,緩緩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裴大人是大理寺少卿,此事必然是交給他全權負責.這封信雖然蹊蹺,可它背後到底是什麼,非但你不能隨便推測,就是本王,也不能.你可明白?”
陸晚一愣,方才聽出蕭令的話外之音,立即微微一禮,正要說話,有個隨從闖了進來.
急急忙忙道:“殿下,步青山來了!”
蕭令道:“步青山?他不是才派人送了糧食來嗎?”
那隨從臉擰成了苦瓜一樣:“殿下,他.他他他這次送來了舞姬歌女數十人……說是……說是給殿下……”
誰不知道,晉王是奉旨來賑災的啊,步青雲這樣大張旗鼓送美女,豈不是擺明了要給晉王下套嗎?
穆冉道:“步青山!早不來晚不來,我看他分明就是故……”
蕭令打斷他,道:“陸晚,你先去攔住步青山,告訴他本王正在換衣服.穆冉,你叫人把這奸細先處理了,別讓人看見了.”
“是.”
二人得令,正要行動,一陣放肆的大笑聲從走廊傳來:“哈哈哈!晉王殿下,你看步某給你送什麼來了?”
步青山龍行虎步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數名玄衣武裝男子.
蕭令微一皺眉,現在去阻攔已經來不及了,步青雲已走近門口臺階,臉色大變,驚訝道:“晉王殿下,這是何故??這個災民怎麼死了?”
陸晚心道:“這個步青山當真是無禮至極.沒有約見,不等通報,便直接來到官驛要見晉王.仗著自己是江湖人士的身份可以為所欲為嗎?難道是……”她望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步青山,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是為了這封信而來?步青山.步青雲,這兩個人都師出同門,父親既然認識步青雲,那麼是否也和步青山……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狂跳不已.
裴英道:“步幫主誤會了,此人並非良民,而是一枚細作.”
蕭令示意穆冉把屍體拖了下去,微笑道:“這次多謝步幫主借糧,城內危機才得以解除,本來準備災情過後親自登門道謝,不料步幫主今日主動造訪,既如此,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由本王請客,備一桌酒菜,答謝步幫主.如何?”
步青山對這些場面話並不附和,盯著那屍體細瞧了一眼,這才大笑道:“這個先不急,殿下先看看,步某今天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