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渾身發抖,緊緊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在瓦片上.
周子云擔心陸晚支撐不住,悄悄地伸手撫上她肩頭,默默地護著她,任她這樣無聲的哭泣.
這時,又有一個獄卒走了過來,他手裡提著食盒,叫道:“起來,吃飯了!”
他開啟食盒,隨手拿出一隻白饅頭,朝陸揚扔了過去.
饅頭在潮溼的地面上打了幾個滾,沾上了地面的汙垢,滾在了陸揚面前.
陸揚冷漠地盯著他,根本沒有要吃飯的意思.
送飯的獄卒哈哈大笑,罵道:“老子最煩你們這些讀書人,假清高!怎麼,扔給你的就不吃?就這一個饅頭,愛吃不吃!”
其餘兩個獄卒也哈哈笑了起來:“呸!他害得多少百姓活活餓死,現在還有饅頭吃!真是沒天理!”
陸晚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緊緊地回握著周子云的手,指甲掐進他的手心都渾然不覺.
周子云帶著她悄無聲息的從屋簷掠過,兩個人一落地,陸晚便緩緩地蹲在地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子云蹲了下來,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抱著她,道:“阿晚,別擔心,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陸晚緩緩地抬起頭來,她的眼眶通紅,喉嚨發痛,勉強說出一句話來:“子云哥哥……”
她哆嗦著從袖子裡摸出一個荷包,顫抖著雙手打開了它.
這是那天阿珠塞給她的錦囊.
裡面有一張捲成小卷的紙條.
此刻,她打開了它,上面是寫著:真相在晉王府書房.
她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向前面跑去.
周子云忙跟了上去,但是陸晚彷彿攢足了全身的力氣,跑得異常的快.他不得不提氣運功飛了過去.
他攔在陸晚面前,道:“阿晚!”
陸晚停了下來,一把推開周子云,周子云抓住她的手,道:“阿晚,你要去哪!你聽我說,先冷靜點,不要去!”
陸晚道:“不去?子云哥哥,我的父親正在天牢受罪,而害他入獄的那個人正在逍遙快活!”她雙手被他死死握住,掙脫不得,只得哀求道:“子云哥哥,你放開我吧……”
周子云用力抓住她:“你聽我說,冷靜點,也許是有人故意利用你!”
陸晚道:“可那封書信是我親眼所見,確確實實是爹爹的字!”
周子云道:“如果真是那樣,你現在跑過去,正是送死!他可是皇子……”
陸晚的眼淚再次滾落下來,她蹲在地上,哭道:“爹爹……我怎麼救你啊……”
她淚眼朦朧地望著周子云,可週子云也沒有辦法,跟誰哭,都沒有用,沒有人能幫她.
周子云眼眶也紅了,他伸出手指一點一點替她擦拭乾淨眼淚,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