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欺負小丫鬟是老嬤嬤們的強項,更何況是面對柔弱的姑娘.老嬤嬤們下手更狠更毒,直恨不得將那張狐媚臉給撕爛!
陸晚一言不發,攢足了力氣都使在牙齒上,就是咬著裴嘉月不肯鬆口!
半個時辰後,衣衫凌亂.傷痕累累的陸晚被幾個嬤嬤揪住頭髮,跪在了長公主面前.
手背上掉了一口肉的裴嘉月氣得跳腳:“我要進宮!我要稟明聖上!我要讓聖上賜你死罪!!!”
至始至終都緊緊抱著那對小瓷人的陸晚,額頭上流著血,臉頰上青塊紫一塊,然而一雙眼睛卻是亮得嚇人.
長公主看了就莫名厭惡,她當即就道:“堵起嘴來!給我打死!”
“遵命!”
夜幕降臨,蕭令跪在景陽宮,正聆聽皇帝訓話,不知為何,突然就覺得心頭一緊.
微微皺眉,沒來由的就想起那張眉目生花的臉.
有些懊惱,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會突然想起她?
他跪了足足一個時辰,皇帝不說話,他便不多問.
此時皇帝正拿著那把天子寶劍,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這劍是他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東征西戰的時候用的.
他登基以後,這二十三年中,便再也沒有摸過刀劍,坐在這皇城之內,與朝堂百官周旋,以至於很多人都忘了,他也是熟讀兵書運籌帷幄在戰場上廝殺過的.
也許是他老了,他今天提起劍的時候才發現,這把曾經陪伴他出生入死的劍,特別的沉重.
他舉著這把劍,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王季,把剛剛收到的軍報拿給晉王.”
蕭令展開那封加急的信,仔仔細細看了兩遍.
鮮血彷彿凝固,四肢冰涼一片.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更冷:“按兵不動,楚王這是要挾聖上?”
大軍壓境,邊關告急,北戎公主帶領的八十萬大軍就在西涼城城門下駐紮,涼州各地的百姓紛紛四處逃難,西北全線陷入混亂.
這種時候,他手中只有這二十萬的兵力,竟然跟皇帝提要求?
要求恢復裴貴妃的六宮之權,恢復裴延盛的尚書令之職.
軍報末尾,楚王字跡一筆一劃,彷彿力透紙背:“兒臣所求,為報母恩,僅此而已.”
皇帝冷笑:“這都是你捅的好簍子!朕召你來,就是想問問你,如何收場?”
他一字一頓,如同一隻盛怒之下的老虎:“看看吧,看看你乾的好事!為了爭一時之氣,鐵了心要將裴家拉下,什麼叫制衡,什麼叫顧忌,什麼叫大局?”
“你告訴朕,你說,是什麼讓你這麼著急要推翻裴家?”
蕭令緊緊捏著那封軍報,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