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把這些事情妥當處理好,並不容易.
謝幼亭測的字很準,西北屬金,金中有王.
既然是命中註定,不如放手一搏.
收斂了情緒,蕭令抬眸朝皇帝道:“父皇,兒臣願意前往西涼.”
一聽這話,皇帝沒有該有的欣喜,而是本能的警覺:“你要去西涼?去擊退北戎八十萬大軍?”
“是.”
“哼!”皇帝冷笑,“你就這麼一心向著陸揚?寧願去西涼戰場上和楚王爭權,也不肯將裴家放過?朕還沒死呢,你們兩兄弟就要鬥起來了嗎?”
蕭令沉默.
“你之前對陸揚的事情並沒有這樣上心.告訴朕,是因為那丫頭嗎?”皇帝眼神冷冽.
腦子裡又浮現那張臉,迎上皇帝眼底那一抹殺機,蕭令緩緩搖頭:“兒臣是為了父皇.西涼是屯兵重地,本就該分權而治.”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兒臣已經娶了正妃,便不會再有旁的心思.”
皇帝定定地盯著他的表情,似乎想從中尋找出一絲破綻.
然而很可惜,蕭令眼神一如既往的平淡清冷,沒有一丁點兒異樣.
或許,是他想多了.但是,那個丫頭,他得叫人都留心一下了.
皇帝這麼想著,臉上卻也不肯露出半點異常:“你既然能這麼想,便是好的.朕馬上叫人擬旨,你即刻動身,奔赴西涼.”
“是.”
從景陽宮出來,天色已經全黑,一陣夜風吹來,心口莫名的又是一緊.
不知為何,今日總有些心神不寧.
他皺眉想著,便揚聲對馬車外吩咐:“再快些.”
負責駕車的穆冉應了一聲,一鞭子狠狠抽在馬屁股上,樂呵呵的想:“這人啊,別看平時對女人冷冷清清的,可成親了就是不一樣.你看,殿下這是趕著去洞房呢.”
馬車還未停穩,遠遠地就看到裴嘉月迎了出來.
“令哥哥,你總算回來啦!”
裴嘉月一見到蕭令就眉飛色舞,高興得忘記了手背上的傷,“聖上也真是的,今天可是大婚之日,連交杯酒都還沒喝,就把你叫去宮裡……”
不留痕跡地將袖子從她手裡抽出,蕭令直覺有些不對:“陸晚呢?”
裴嘉月一愣,繼而變了臉,接著聲音就有了幾分怒氣,尖聲道:“殿下一回來不問問我,卻想著找她?到底誰才是你的王妃!”
微微皺眉,蕭令強壓下不悅,淡聲道:“郡主何必如此,只不過聖上有幾句話叫本王帶給她而已.”
裴嘉月的性子他最清楚不過,驕縱是驕縱,卻也幹不出多歹毒的事情,可若是有長公主撐腰,那可就不敢說了.
這麼一想,他轉身便大步向內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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