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這麼說來,莫不是朝中有大動作?”
“唉,咱們這些做臣子的苦啊.要老夫說啊,聖上還是器重太子的.顧家倒了那麼久,聖上要廢太子早就廢了……”
陸晚坐在洞房裡正對著紅燭發呆.
新房被佈置得十分喜慶,抬眼望去,到處都是紅通通的一片.
耳邊響起兩個稚嫩的聲音.
“那我們算不算成親啊?”
“不算!要拜了堂才算成親!”
“我不管,我說算就算!”
“不如我們現在就拜一個?”
“好啊好啊……”
“吶,咱們以後長大了也成親好不好!”
“嗯?你說什麼?”
“啊,我說,長大了我想娶你想娶你想娶你想娶你!”
“什麼?風太大了聽不見呀聽不見呀聽不見!”
漸漸地聲音遠去,新房裡紅紅的燭火忽然變成了腥紅的血液,一道劍光閃過,前一刻還笑嘻嘻的臉,頃刻之間變成了血窟窿,倒在了血泊之中.
視線逐漸模糊.
有溫熱的液體在眼中打轉,她緊緊咬著唇,沒讓它們掉下來.
周子云對於她來說,是故人,是玩伴,更是親如兄長的親人.
得知他的死訊之時,正在寫字的陸揚將手中的毛筆生生折成了兩段.
沉默了很久很久,陸揚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阿晚,你放心,爹爹會給他報仇的.”
然後就同意了皇帝的賜婚.
聯絡到周子云死前拿出的白玉綾,陸晚忽然覺得,這不是一樁普通的婚事.
或許,這皇城中,即將會有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
嘆了口氣,她正想找點東西吃,外面穆冉焦急地道:“快來幫忙!”
綠蠟放下手中的活兒,跑出去一看,回來就有些發愁:“主子,殿下來了.”
“不是被大臣們拉去喝酒了嗎?”陸晚驚訝,正要起身,一陣風帶過,手倏地就被人抓住,一個旋身,便被人死死地扣在床上.
身上帶著淺淺的酒氣,眼裡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蕭令撐著雙臂垂眸看著她.
“殿下?”雙手被他壓住,陸晚有些哭笑不得,“殿下怎麼有些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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