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有人驚道:“陸揚這樣毫無根基的人,是怎麼扳倒根基深厚的裴家的啊?他那些學生,都是一些家世清貧的寒門呀!”
“嗬!你別忘了,當時定遠侯老侯爺也在!以他的聲望,還鎮不住那群風吹兩邊倒的官員?”
“咿……就是那個特別怕老婆的定遠侯??他他他……不是早就不問朝中大事了嘛?太子竟然這麼大面子,請得動他出山?”
“我知道我知道!我跟你們說啊,那個樂康公主……”有年輕人咬著耳朵,神神秘秘地把聽來的皇室秘聞如此這般講了一遍,“這些都是為了兒子,才去給公主撐腰呢!”
“原來如此啊!”眾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錯不錯,王瑾小侯爺真男人!”
……
只有陸晚知道,那天晚上,真正決定勝負的關鍵人物,是謝幼亭.公孫儀.是他們兩個,帶領一支精銳侍衛,偷偷潛入燕雀山和清水河,成功毀掉入城的山道和河床地下的密道.
如此一來,楚王僅有的勢力被阻在城外,裴家切斷了最後的希望.
當然,這些陸晚根本來不及關心,因為她現在有更憂心的事情西涼下達戰書,霍長青主動請纓出征了.
帝王心總是能容納更多常人不能容納的東西,經過西城門之變,蕭令對陸揚的看法改觀了很多,對於霍長青隱瞞身份這件事情,也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未再追究.
一切看上去都在慢慢變好.
今年的冬天來得比較早,陸晚捧著手爐坐在屋裡,慢慢梳理著心頭的思緒,又彷彿回到老家被查抄的那一夜.
“想什麼呢?”
有人毫無預兆地出現.
陸晚抬頭,那人一身狐狸毛的披風,髮束金冠,玉樹臨風地靠在牆上一動不動.
“……你……”陸晚左看右看,“你怎麼突然來了?”
四十天不見,他又瘦了一些,眼神卻更亮了一些,俊秀臉龐也多了幾分硬朗.
“才忙完,來看看你.”蕭令伸手將她一拉,陸晚猝不及防,重重撲入他懷中.
“啊”低呼聲還未來得及出口,便被人一把掩住了嘴,蕭令“噓”了一聲,比起一根手指頭指指房頂,壓低聲音道:“有侍衛跟著.”
現在他已經登基為帝,不可能在單獨一個人來去自如了.
陸晚霎時間紅了臉,恨恨地一把推開他道:“知道有人跟著還這樣!”
蕭令低低笑了一聲,張開雙臂順勢一攬,已經將她整個人裹在披風裡.他靠在牆上,嘆息道:“讓他們看去吧.習慣就好.”
陸晚整個人被他按在懷裡,清冷的香氣縈繞在鼻息,領口處軟軟的狐狸毛輕輕劃過臉頰,陸晚道:“那也不能晚上闖進……”
話未說完,唇瓣忽然一涼,蕭令的嘴角已經重重壓了下來.
溫柔而熱烈,帶著幾分壓抑著的強勢,如同初冬的大雪,落在紅梅枝頭,綿延細密,一點一點將整個世界鋪蓋,天地之間只剩下雪的純潔和梅的清香.
他伸手摟著她的腰,不疾不徐地在她唇瓣細細碾磨,好像一個得到期盼已久獎賞的孩童,只剩下滿心的喜悅和佔有.
看這孩子氣的神情,這哪裡有半點皇帝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