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門,火光四起,殺聲震天.
“五百對一萬,殿下這個賭注有點大啊.”謝幼亭望著城下殊死一搏的東宮近衛,有些氣惱道,“只是……想不到你竟然連阿晚也賭進去了?真是好狠的心哪.”
“我怎麼知道她敢攔住楚王?”
“行了,你就是怕陸揚不配合罷了.只要阿晚和楚王產生衝突,陸揚就徹底斷了支援裴家的任何可能.對不對?”謝幼亭嘴角浮現一絲嘲諷笑容,悠悠道:“殿下這麼算盡人心,早晚後悔的還是自己.”
“……”蕭令下頜繃直,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出聲.
“假若楚王像你一樣,是個狠人,直接把阿晚射殺,殿下準備怎麼辦?”
蕭令臉色冷淡如常,只是按在劍柄上的指節發隱隱發白.
“換句話說,阿晚要是真的跟楚王拚命,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準備怎麼辦?”
“不可能.”蕭令冷冷一笑,微抬下巴道:“只有霍長青和赫連長安,拿什麼和楚王拚命?”
“報”
有快馬奔襲而來,那侍衛臉色蒼白,滾落下馬後跪地道:“辰陽門.辰陽門打起來了!”
謝幼亭和蕭令雙雙轉身:“你說什麼?!”
侍衛顫聲道:“回稟太子殿下,陸晚姑娘私調了禁軍!要拿下楚王等人!”
謝幼亭收了摺扇,嘴角微微一翹.
五千禁軍,皇帝的禁軍!
蕭令深吸了一口氣,鎮定道:“傳令下去,皇城有變,隴西天水兩地,聚兵前來會合.”
他舉目眺望,視野所及之處,戰火滔滔.
謝幼亭笑問:“殿下這是要真的把楚王往絕路上逼?”
蕭令眼眸幽暗.
本來是想借機拿下兵權,削掉裴家的權勢.
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陸晚竟然調動了禁軍!
以楚王的個性,又怎麼會束手就擒?
謝幼亭搖搖頭,喃喃嘆道:“那丫頭可真是為殿下著想啊……真傻,你說對不對?”
蕭令撫著冰涼劍柄,半晌才道:“所以,今夜我只能贏,不能輸.”
話音剛落,左右忽然來報:“楚王抓住了陸晚姑娘,要太子殿下退兵!”
心頭一顫,蕭令抬頭看過去.
有一道人影以雷電之勢從天而來,最後降落在屋簷上,楚王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退兵,否則我就殺了她.”
屋簷上那人衣袂飄飄,明晃晃的匕首對準了她的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