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道:“這些都過去了,我也沒什麼所謂.可好事輪不到我,為什麼壞事卻總是要我去頂?當年顧家滅亡,敵軍趁機突襲,父皇派我趕赴西涼.他這一片苦心到底是為了什麼,你以為我不懂?若勝,便永遠留在邊境,若敗,則太子少了搶皇位的兄弟.都是親生的,父皇對我得是多硬的心腸啊?”
蕭令緩緩道:“裴家權傾朝野,這是事實.”
但凡威脅到江山的,父皇便是非常忌憚,當年顧家是這樣,裴家便也不能例外.
楚王道:“你要裴家怎麼辦?顧家一倒,朝野混亂,大小事務都由裴家來頂,裴家付出的還少嗎?為了朝政大事,得罪了一批人,不把權力抓在手裡,等著被人報復嗎?四弟,有我在的一天,便沒人能動裴家一根汗毛!”
蕭令面無表情道:“既是為了裴家,你就更不應該殃及陸晚.”
陸揚都已經帶了朝中重臣來支援裴延盛了,可見是站在楚王這邊.
“呵”楚王冷笑,“你這人還真是無情至極.裴嘉月好歹做了你一個月王妃吧?這麼快就忘了?”
他收住笑容,恨恨地盯著蕭令,聲音冰涼:“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拉她下水了吧?”
聽到這裡,一直裝成透明人的陸晚瞬間瞪大了眼睛.
蕭令神色複雜,道:“嘉月之死確實意外,我身為她的丈夫,沒有盡到保護她的責任,你為這事恨我,我認.只是……裴嘉月之死,與阿晚並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楚王轉向陸晚,道:“那麼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裴嘉月死的那天身上沾染了香粉?為什麼今天晚上你身上也有這種香氣?”
陸晚愕然.
香粉的事情,她一直覺得詫異,然而想的卻是蒙汗藥之類的,從未想過和裴嘉月有關.
蕭令皺眉道:“裴嘉月是裴府家丁失手錯殺的.你要是懷疑真相,完全可以追尋真相,拿陸晚洩恨作什麼?!”
“不用查了,我已經知道真相了.”楚王雙眼微紅,道:“所以,周子云死了.”
突然聽見周子云這個名字,蕭令微微一愣,繼而瞭然,氣極反笑:“你這是何必……”
突然,陸晚大叫道:“是你!!”
她不顧脖子被楚王鎖住,抬頭大聲喊道:“我想起來了!當初進宮那天,受傷讓我包紮的刺客,就是你!後來在深山刺殺太子和我的,也是你!”
她這一激動,脖子便緊緊地貼著匕首,一道刺目的鮮紅從肌膚上綻放開來.
蕭令喝道:“阿晚!”
而陸晚卻沒有聽進去他的話,淚水湧上眼眶,她憤怒道:“你為什麼要這樣?他並不是殺死裴嘉月的兇手!”
楚王嗤笑道:“不是兇手?陸晚,你該不會以為周子云是真的想要去涼州從軍吧?”
“你不會是懷疑周子云受我指使,殺害的裴嘉月吧?二哥,你可真的想錯了.”蕭令冷笑一聲,自嘲道,“周子云巴不得她和我白頭偕老.”
楚王冷靜地道:“當然不.要殺他並非為嘉月報仇那麼簡單,也並非因為他是你的眼線.事實上,他從我這裡獲取的秘密,並沒有交給你.”
蕭令何等機警,立即明白了問題所在:周子云是陸揚的人.
想到這裡,他突然眉頭一跳霍長青是陸揚的人,周子云也是陸揚的人,也就是說,整個西涼三十萬兵權,看似在楚王手裡,其實一舉一動都被陸揚牢牢監視著!
他看向城樓之下,只見陸揚在佇列之前,儒衫半舊,兩鬢微白,眼神卻是異常的亮.
蕭令皺眉道:“所以,你懷疑陸揚有二心,便索性劫持陸晚為人質.既可讓我放棄爭鬥,又能讓陸揚無條件服從.果真是一箭雙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