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一天的行程,鹿弈已經在抱怨手痠腳痠了,可江旭恰好略懂一點按摩手法,讓小鹿把嘴又閉上了。
抱著面前這些紙,和手中握著的毛筆,好像整個人都快死了。
“江公公啊!我要死啦!為什麼這麼多啊,要老命了。”
這撒嬌般的抱怨換來的不是江旭的安慰,而是竹尺打在手腕的疼痛,“陛下,您是皇帝了,應稱朕。”
鹿弈這被壓死小鹿的最後一根稻草氣到了,乾脆筆一扔,自己躺在了椅子上。
但還好,果然龍椅那玩意不是人坐的,這種軟乎乎的椅子自己才最喜歡,躺著很舒服。
“屁的皇帝,演武的時候,誰把我當皇帝了?他們都看得見天空的裂口,他們都知道修仙和仙人了,誰還信皇帝啊。”小鹿說的不無道理,這一點很重要。
江旭也感受到了,當時殺了七八十個人才讓他們尊敬小鹿,勉強完成了典禮。
一個國家神權超越了皇權,這是最可怕的事情之一,但這也是江旭和鹿泉早就想好了的,只是鹿泉死了,江旭自己一個人搞不定,只有殺更多人,在散播其他的資訊,讓他們重新信回來才好。
讓百姓也修仙,打仗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溜走了,他們把修仙散播了出去,他們都知道可以修仙了,那自然覺得人人傲骨人人平等,怎麼會信這種事情。
江旭摸著自己的下巴,很凝重的樣子,讓小鹿嚥了一口唾沫,其實,沒事的我能搞定。”
江旭倒是打斷道,“很嚴重的,我不會弄這個,但是那些文武官厲害的都被鹿凌霄殺了,要儘快思考這個問題了。”
小鹿尷尬的扣了扣椅子,不小心把皮革扣壞了,趕緊用屁股擋住,坐正身體,找了個別的話題掩蓋自己的小錯誤。
“對了江公,朕自作主張用紙寫,會不會被那些文臣罵啊明天?”
江旭隨意抄起一個竹簡,一把捏碎,“這種笨重的東西,確實挺漂亮的,但是不如紙張,放心吧我會讓他們服氣的。”
又摸了摸小鹿的小腦袋,抱起來走到遠處的沙發上,整理了一下衣冠。
“小鹿,要是困了可以先睡,我幫你寫就行。”
雖然小鹿沒信江旭能寫出什麼牛逼的東西,但還是假裝自己在睡覺,偷偷看著江旭。
只見江旭站在御案前,拿著筆也不沾墨,也不落筆,就很神奇。
七八秒後,江旭的咳嗽聲傳來,“咳咳,那個,小鹿啊,毛筆怎麼用?”
鹿弈一拍腦門,還是站了起來,握著江旭的手,手把手的教江旭用毛筆寫字,可是很快就發現,江旭甚至只是認識這些字,實際上連寫都很難寫下來,簡直就是幼兒園大班的水平。
只是簡單的教導,江旭勉強握著毛筆寫奏摺,雖然歪歪扭扭,但夠用了。
而自己在御案上,摸起了一本漫畫書看著,至於為什麼江旭知道是本漫畫書,那因為那書的封面上寫著,御用漫畫四個大字。
“誰踏馬能告訴我,王老二家的牛拉肚子,這種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老子的御案上!還有這特麼吳舉人家生了三個孩子,其中一個腦瓜子上有個月牙胎記,誰踏馬關心她生了什麼樣的孩子啊!”
江旭的罵聲連連,終於體驗到了鹿弈的快樂,因為這些東西,每一個都是三百字起,並且還彎彎繞繞的,極度麻煩,還必須回覆。
而在大殿的南方,一個被風吹的流鼻涕,打噴嚏的男人,滿眼的仇恨。
“江旭,瑪德不守承諾,說好了,要來這裡,跟我辯論的,踏馬的人呢。”
在暗處,銘看著這一切,拿小本子記了下來,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