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弈坐在涼介的面前,恐怖的半張臉對這個月色,更是應景。
涼介一腳蹬在鬼的上牙膛,利箭般衝了出去,還有一張符籙三枚銅錢,一兩糯米,如果想出去,這三枚銅錢一定要握緊了,即便是用來攻擊,也一定要快點收回來。
三四隻鬼獵犬衝了過來,他們都是被虐待死亡的,怨念極大。
涼介迅速掏出一把糯米,運起靈力朝著鬼獵犬擲去。
糯米如流星般劃過夜空,準確地擊中一隻鬼獵犬的腦袋,那鬼獵犬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身形僵直停滯,看樣子可以持續五分鐘的樣子。
可另外幾隻鬼獵犬並未被嚇退,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了過來。
涼介又擲出一把糯米,可這次還沒撒出去,一條狗啃在了自己胳膊上,這些狗上輩子還是普通的狗,他們即便是被虐待死的,但他們小小的腦袋並沒有什麼怨念,所以變成鬼後,只知道殺見到的任何活物,解決方法也簡單,不反抗即可。
可涼介並不知道這些,他硬生生把糯米懟進了一隻狗的胃裡,連滾帶爬的繼續逃跑。
可江旭也從屋中走了出來,“武將軍。”
涼介沒聽清說的是什麼東西,但轉頭回去的時候,一把大刀懟在了他的臉上,直接砸飛了回去。
江旭又念出另一個人,“戲子。”
一個身高兩米二的武將軍,一個身高一米六出頭的戲子,二鬼的怨念不知道有多大,規則也完全就是離譜,一個要找到一把趁手武器,一個要二十四小時不停的哭。
涼介心想這下完了,自己不懂這兩隻鬼,更何況後面還有各種離譜的存在,自己會死在這裡嗎?
不對,有希望!一道長滿了血泡的慘白的身軀擋在了自己的面前,那是雜念還沒化成規則的晚河,他還需要時間變成純粹的鬼。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的師弟!你好慘,我會給你公平的…公平…世界是公平的!”
公平,晚河的規則是公平。
江旭的身體突然無法動彈,公平的規則是強制一對一單挑,是個恐怖的能力,可這隻對讓有效果,那個將軍鬼一拳就把愣在原地的晚河捶進地下,腦袋扣都扣不出來。
結局也是不出所料,晚河被將軍鎮壓了,打出了停滯狀態,江旭的身體解除了規則,而涼介和晚河被製作成了兩隻鬼,定在了十字架上。
空間恢復成了原本的農田,江旭推著鹿弈回到了屋子裡,“外面的世界真是有意思,看來我做的東西都被別人提前竊取了,真是有意思,看來我們只能當一輩子農民咯。”
鹿弈並沒有看出江旭年輕時的快樂,只從那假笑出來的臉中,看見痛苦和自卑。
鹿弈抬起手摸著江旭的臉安慰著,“沒事的,朕還是皇帝,你也還是朕的臣子,朕是咱倆這一畝三分地的朕,哈哈,這裡所有的鳥都是朕的百姓,不是嗎?”
江旭已經四十二歲了,鹿弈也已經三十三歲,二人都老了,剛開始還覺得可以改變這個世界,但隨著年齡的增長,躲在這個小地方的時間變長,他們懂了少許人生,其實人只要不被世界改變,那就已經很厲害了,不必追求那麼多無所謂的東西。
江旭笑笑,又開始思考今天晚上吃什麼,山上野獸多了去了,隨便抓一點就能到飽餐一頓,若是自己再年輕個十幾歲,自己還能再拼一次,可惜了,壽元將盡了。
“呵呵,沒事,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我也許是第一個發現鬼道的,但我並不是什麼天才,這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