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僧人掃著院落，她是…他是誰？他自己也快忘了。
幾個夢的相隔時間太長了，他捂著腦袋接受這些記憶，“嘖，糙，這神人操作，為什麼現在做夢，小鹿怎麼辦？”
“不對，自己為什麼認識小鹿？不對，自己是江旭吧？可江旭是誰？”
這次入夢江旭快疼瘋了，他腦子裡不只是現在和夢裡的爆炸衝擊，甚至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江旭摸著自己的禿頭，感覺到非常憋屈，自己以前長髮及腰，現在不只變成了女人，還沒了一頭長髮。
眼下只能順著這個破夢演下去，直到找到能力，找到小鹿。
可奇怪的是，江旭打水，劈柴，做飯，上街賣貨，種田，和同門師兄弟一起學習佛法。
連續好幾天，甚至名字都記得差不多了，還是沒找到任何可疑，和小鹿的任何蹤跡。
付濤師兄坐在井邊，看著江旭劈柴，“怎麼你劈柴這麼磨磨唧唧，手上扎個刺都要摸半天。”
“嘖，出家人不想罵人，別逼我抽你。”
江旭的脾氣不好和這個身體好像完美契合了，罵的非常順暢，比以前好多了。
付濤眯著眼睛笑了笑，撐著自己的下巴，“哎，師妹，你快餓死的時候是幾年前來著？這大千世界，你想不想出這個深山啊？”
咔吧，又一塊木頭被劈成八塊，摞在牆邊，“出不出去不重要，我反正會出去的。”
就在這時，江旭突然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師兄，你知道，天命，叫什麼名字嗎？”
江旭心中思索，如果是夢的話，那這個夢應該是某些神設定的吧？
這個神是誰？既然這裡是現實過去和夢的疊加，那應該…應該可以直接問這個世界如何通關，或者其他的什麼答案吧？
“天命？好耳熟…”
師兄摸著自己的臉，思考這個名字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一點點脫落的綠色皮膚，是個人都感受得到異樣。
劈柴的江旭只是一個側目過去，青面獠牙，豬耳，鷹眼的怪物正死死地盯著他，而等他再正眼瞧去，另外半張臉，還是那個熟悉的師兄。
天命的懲罰還是來了，看來天命的權柄裡面，應該有一個可以跨越時間的。
首先排除死亡系列的權柄，死亡是時間內的，所以應該是…生生不息？那太扯了，難不成他名字還能姓羊嗎哈哈哈。
江旭心裡的自嘲遮不住臉上的冷汗，他快速把一塊木頭踢向師兄。
木塊狠狠撞在付濤臉上，碎裂木渣嵌進他不斷蛻皮的綠皮肉裡，刺得他一陣劇烈抓撓臉頰。
他全然沒察覺自己半張臉早已異化，只覺臉上奇癢難忍，滿心困惑與茫然，眼底沒有半分殺意，只剩下濃重的不解。
“師妹！你跑什麼！等等我！”
付濤伸手胡亂摳著不斷脫落的皮膚，腥臭黏液沾了滿手，腳步匆匆緊跟江旭，心底只有一個念頭——攔住對方，問問自己身上到底出了什麼毛病，為什麼臉頰無時無刻不在發癢，皮肉像是有蟲子不停鑽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