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場,天上飛著無數的龍,無差別撕咬所有的生靈。
一雙雙黑色的手撕開世界。
劍仙左手比劍指,右手握拳高高舉起,雙眼清明,“神罰,一劍,開天門!”
黑色的天空被擠開,一雙雙手裹著巨劍,砸落下來。
秤的鏈條在撐,在衡量這把劍是否公平。
“好重。”她嘴角流血,又快速燃燒乾涸。
熱,掌握著冷熱的仙人抱著她,像個變態一樣,舔舐她的嘴角。
晚河大手一揮,一張足以遮天的布延展出來,撐住了劍,“別慌,我們的死根本不重要,天上,有人。”
在另一個精神病院中,卡通形式的病房,江旭握著幾個玩具。
他用布包在劍上,用一個鎖鏈纏住了女子,用力擰碎了女子的脖子,又用火燒化了生。
門外兩個聲音的爭吵,吵的他耳朵生疼,只能接著擺弄這些玩具,卻沒有半點快樂。
男子大喊道,“我的孩子不需要繼續住院了,你再這樣我就要報警說你非法拘禁了。”
鹿弈撫眉嘆氣,“你的孩子還需要幫助,他現在只是能勉強認清食物和人,
母親抱著江旭的腦袋哭泣,仙界的雨水變成刀鋒,撕開娃娃的心臟。
江旭的手放下娃娃,對著母親的臉,“我要是病好了,是不是就不能看見小鹿哥哥了。”
母親什麼都沒說,而是緩緩擰下一隻悟空的腦袋,隨後像是童話中的惡龍一樣,一拳一腳砸碎這個世界。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不肯聽我的,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反抗我,哪有這種命運,應有,天命所歸…”
母親長出新的雙手,周身一片空白。
江旭的房間被白色染花,她捧著江旭的臉,逐漸用力,
慘白白光吞噬病房,母親四隻畸形白手死死掐住江旭臉頰,指骨咯吱作響。
“病好了,幻覺就沒了。”她聲音一柔一厲,雙重聲調刺耳割裂。
玩具摔落滿地,江旭攥緊破布娃娃,瞳孔死死盯著虛空:“好了,小鹿哥哥就不在了。”
母親驟然尖嘯,更多手臂從身上瘋長出來,抓撓空氣。她一把將江旭摜砸在軟塌塌的白牆上。
江旭摔滾在地,不哭喊,抓過碎裂的悟空頭,機械地一下下猛砸母親的手腕,面無表情。
“不準搶他。”
數只巨手鋪天蓋地撲來,掐脖、撕扯,有的還瘋狂抓撓母親自己的皮肉,血沫混著塑膠碎渣亂飛。母親半邊臉流淚,半邊臉猙獰扭曲。
“你也要違逆我的天命!”
巨掌合攏攥向江旭,江旭蜷縮,死死把布娃娃按在懷裡,歪頭望著空處,喃喃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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