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夢退回到獨立大廳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活動了一下肩膀。6場挑戰下來,雖然大部分都贏得輕鬆,但戰紫霄劍主這一戰,確實讓他體會到了一絲星空古路上真正的天驕底蘊。煉氣二十層便能揮出那般威力的劍意,若是在外界不受壓制的情況下,怕不是能一劍斬斷江河。
他走到臥房,盤膝坐定,運轉《熔爐大法》恢復精神。可剛剛閉眼,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念頭,不是關於排名挑戰的對手,而是關於那些早已飛昇仙界的鄒家長老與供奉們。
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已經在仙界站穩腳跟了吧?以十大供奉和十大長老的天賦,加上他贈予的混沌道體、先天道體,想必此刻已在仙界闖出一些名堂。追夢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心中寬慰,便不再多想,沉入修煉之中。
然而此刻,起源宇宙的天央仙界,紫霄仙域麾下清玄州東荒城外的一處廢棄仙礦之中,那些被他惦念著的人,正在過著連豬狗都不如的日子。
暗無天日的礦道深處,刺鼻的煞氣如同毒蛇一般鑽入七竅,嗆得人喉嚨生痛。一片漆黑之中,唯有零星的夜光石散發著幽綠的光,將礦壁上那些深深淺淺的鑿痕映得分明。
鐺……鐺……鐺……
遲緩而沉重的鑿石聲在空曠的礦道里迴盪,每一聲都帶著一種力竭之後強撐的疲憊感。魯達達握著沉重的玄鐵礦鎬,一下一下鑿向面前的巖壁。他的手掌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可金仙肉身的恢復力讓他手掌上的傷口結了痂又開裂,開裂了又結痂,如今掌心已經是厚厚一層硬繭與血痂交錯,已分不清哪塊是繭、哪塊是痂。
咳咳……
他身旁的宋茜忽然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礦道里的煞氣對她的侵蝕尤為嚴重——她的毒氣呼吸功本就是以毒攻毒的法門,可如今丹田被封,無法調動仙力壓制體內毒素,這礦道中的濃郁煞氣便趁虛而入,日日夜夜在她經脈裡橫衝直撞。她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之前修煉到金仙,恢復成少女些精緻的眉眼,如今被礦塵和汗水糊得模糊不清,嘴角乾裂脫皮,整個人瘦得顴骨高聳。
魯達達連忙放下礦鎬,伸手扶住她:宋婆婆,你歇一歇,我來幫你挖!他說著,便要去拿宋茜腳邊的礦簍。
監工的長鞭幾乎是同時抽了過來,啪地一聲重重落在魯達達的背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胛一直劃到腰際,金色的仙血順著破裂的皮肉淌下來,混著礦道里的塵埃和煞氣,刺痛得鑽心。
誰讓你替別人挖了?那監工是個面目兇惡的胖子,手中握著一柄五階玄仙器級別的縛仙鞭,鞭身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每人每天三百斤下品仙石,少一斤就挨十鞭,你既然想幫別人,那就一起挨!
魯達達咬著牙,沒有吭聲。他的雙手在身側攥得骨節發白,渾身肌肉繃得如同鐵塊,可最終他還是緩緩鬆開了拳頭,彎下腰重新拾起礦鎬。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來礦區的這些時間,每一次反抗換來的都是更慘烈的毒打,換來的都是所有同伴一起被加倍懲罰。他已經學會了,在這地獄一般的地方,活著本身就已經耗盡了全部力氣。
宋茜抬手擦了擦嘴角溢位的血沫,虛弱地笑了笑:魯達達,我還沒有虛弱到要你來照顧……趕緊挖你自己的定額去。今天要是完不成,監工又要拿我們整個隊伍開刀。
魯達達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只重重地點了點頭,轉過身繼續鑿向面前的巖壁。
被分配在另一條礦道里的向陽,此刻正跪在碎石堆中,用手一點一點扒開碎裂的礦石,尋找嵌在深處的細小仙石。他的雙手十指指甲早已全部脫落,指尖的血肉被尖銳的岩石磨得稀爛,可他沒有一刻停下過動作。他旁邊的柳虎已經累得靠在巖壁上大口喘息,額頭上的汗水混著礦塵流進眼睛,刺得通紅腫脹。
柳虎,別歇太久。向陽頭也不抬地說,這批仙石品質一般,四百斤才能換夠三百斤的定額。
柳虎喘息了一會兒,強撐著站起身,重新握住礦鎬。他的目光落在向陽那雙血肉模糊的雙手上,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向總管……咱們,還能撐多久?
向陽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繼續扒著碎石:撐到家主來救我們的時候。
家主和主母……真的還活著嗎?柳虎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遠處的監工聽到,飛昇通道里的時空亂流,連金仙都能撕碎……他們會不會已經……
不會。向陽的聲音忽然變得極重,像是要把這三個字死死楔進空氣裡,家主和主母身上有少族長賜的十階仙皇器護身,金日甲和銀月甲連時空亂流都能擋住。他們一定還活著,只是被困在了別的位面,暫時趕不過來罷了。我們要做的,就是活到他們來的那一天。
柳虎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舉起礦鎬繼續挖了起來。
向陽沒有再說話,只是手上的動作又快了幾分。他其實心裡清楚,在飛昇通道里遭遇時空亂流,九成九的生靈都會當場隕滅。可他更清楚,如果連他都動搖了,整個隊伍就真的散了。他是護衛總管,哪怕所有人都在崩潰邊緣,他也必須站著,必須告訴所有人——希望還在。
最深處的那條礦道里,楊成盤膝坐在潮溼冰冷的地面上,閉著雙眼。他身上傷痕累累,滿是鞭痕、血口與淤青,可脊背依舊挺得筆直。他身旁整整齊齊碼放著今天挖出來的三百二十斤下品仙石,比定額還多了二十斤。
這是他連續第七天完成定額。沒有仙力,沒有神識,他靠著金仙肉身殘存的力量和遠超常人的毅力,硬生生在這條煞氣最濃郁、岩石最堅硬的礦道里撐了下來。
可他心裡清楚,這種狀態撐不了太久。
前幾日魯達達被打得奄奄一息,他親眼看著那個曾經揮舞巨靈斧的爽朗漢子躺在碎石堆上連抬手都費勁;他看見宋茜咳血咳得直不起腰,曾經馭毒如臂的指尖如今連礦鎬都握不穩;他看見趙烈麻木地鑿著巖壁,那雙曾經引動過純陽之火的眼睛裡再沒有光,只剩下渾濁的疲憊;他看見向陽那雙爛得露出白骨的手還在不停扒著礦石,看見柳虎靠在巖壁上喘息時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所有人都快撐不住了。
?昇飛能才時何你……長族?裡哪在底到們你……母主,主家:喃喃聲低他。過而閃一爾偶微的把火中手工監有唯,片一黑漆裡那。向方口道礦在落目,眼開睜緩緩楊
。裡氣空的冷溼道礦在散消,煙縷一像得輕音聲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