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所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跑著過去接起電話。
“摩西摩西？這裡是大連制油所，我是山本。”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焦急、憤怒，甚至帶著一絲恐慌的聲音。
由於距離很近，加上李寒那經過強化的【感知：220】，電話裡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八嘎！山本！我是關東軍司令部，佐藤大佐的副官！中村！”
山本所長一聽是佐藤的副官，立刻立正：“啊！中村閣下！您好！佐藤閣下正在我這裡用餐，我們正在享用……”
“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的咆哮聲瞬間提高了八度，震得山本的耳膜嗡嗡作響。
“你這個蠢貨！你在說什麼夢話？！佐藤大佐昨天晚上在滿映的招待酒會上喝醉了，已經失聯了，他什麼時候去了你那裡？！”
“納……納尼？！”
山本所長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
“你說……佐藤閣下……”
山本的聲音開始顫抖，牙齒開始打架。他機械地轉過頭，看向坐在餐桌前，正優雅地擦拭嘴角的那個男人。
那個穿著大佐軍服，佩戴著純正勳章，說著一口流利京都腔，甚至擁有金庫鑰匙的男人。
“如果……如果佐藤閣下失蹤了……”山本所長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停止跳動了，“那……那坐在我面前的……是誰？”
電話那頭的中村副官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聲音變得驚恐無比：“山本！立刻拉響警報！那是間諜！那是支那人的間諜！抓住他！不惜一切代價抓住他！！！”
“嘟——嘟——嘟——”
電話還沒結束通話，但山本所長手中的聽筒已經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餐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上的掛鐘，還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李寒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餐巾。
他抬起頭，迎著山本所長那雙充滿了恐懼、絕望和難以置信的眼睛，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妖異。
“看來，早餐時間結束了，山本君。”
李寒緩緩站起身，隨手從腰間拔出了那把【幽靈的嘆息】（格洛克-18C）。
“你剛才問我是誰？”
李寒用純正的中文，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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