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淵島外三十公里，AD-1懸在海霧邊緣，機身幾乎貼著浪尖。
李寒關掉外顯雷達，最後掃了一眼島嶼防線。
空中不行。
海面不行。
水下也不是給人走的路。
但他本來也不是來走路的。
他收起AD-1，身體直接墜入冰冷海水。
防毒面罩自動密封，完美級吉利服外層被海水壓得貼身，戰術目鏡切換水下模式。
海下世界一片暗綠。
前方暗礁之間，水雷懸在不同深度，雷體塗成礁石顏色，觸發索細得難看清，幾處還有高敏壓力引信。
李寒沒有亂動。
液體隨身空間開啟一條微小換氣口，將面罩內廢氣吞走，又補入可呼吸空氣。
他不需要浮出水面。
220點體質讓深水壓力壓不垮他的肺和骨，金剛不壞讓暗礁擦碰只留下輕微白痕。
他沿海底沙槽向前滑行，手掌偶爾按住水雷外殼。
機械主宰順著鏽蝕螺栓、觸發針、磁感線圈和壓力板鑽進去。
一枚水雷被反鎖。
兩枚水雷被調成啞火。
第三枚水雷的觸發索被他用鋼絲輕輕撥進巖縫。
水雷陣外緣，有兩臺水聽器埋在沙裡，外殼包著海草。
它們正在捕捉推進器聲音和人體水下震動。
李寒沒有讓它們報廢。
報廢會報警。
他按住其中一臺，機械主宰強行改寫振動反饋，讓島上監聽室一直收到“正常潮流”的低頻噪音。
另一臺水聽器被他接入假訊號，模擬一群魚群從外環慢慢遊過。
鳴淵島地下監聽室裡，士官盯著波形，眼皮發酸。
他已經守了六個小時，螢幕上只有一條條無聊海流線。
旁邊的同伴抱怨道：“大本營說幽靈會來，我看他要是聰明，早從別處繞去東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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