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槍明顯比TT-33更現代,但此刻它看起來有些不同。
伊萬對其進行了一些改裝:握柄進行了更貼合手型的微調,套筒進行了輕量化處理,表面處理也換成了更啞光、更不易反光的塗層。
“指揮官同志”伊萬雙手將Gsh-18奉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自豪,“自您上次重傷後,您的配槍一直存放在這裡,我對它進行了一些非標適應性調整。降低了持續攜行負荷,優化了出槍手感。它現在的狀態,應該更能匹配您的...需求。”
白狐接過Gsh-18。她的動作流暢而自然,咔嚓幾聲輕響,套筒復位,一切就位。
整個過程無聲卻充滿了一種內斂的力量感。她將槍插入腿側的槍套,位置恰到好處。
伊萬看著她利落的動作,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出了思考已久的話:“它不再只是武器了,指揮官同志。”他頓了頓,尋找著合適的詞語,“在我看來,它現在是您‘守護’意志的延伸。”
白狐的動作停頓了半秒。她沒有看伊萬,但頭頂那雙類狐的器官幾不可察地向前微微傾了一下——一個極其微弱卻明確無比的認可訊號。
她沒有說話,但伊萬感覺自己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理解對了。
這時,幾名輪休的年輕士兵正好來到維護室領取保養物資,他們看到了白狐,既緊張又興奮,遠遠地站著不敢靠近。
其中一位格外大膽的年輕中士,眼睛緊緊盯著白狐腿側的軍刀——那把定製型6X9-1多用途戰術軍刀,刀柄是啞光黑色,透著冷冽的氣息。
關於這把刀的故事,在D6的新兵嘴裡早已傳成了傳說。
白狐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她轉向那些年輕士兵,突然開口,聲音依舊平靜:“近身防衛,基礎準則是什麼?”
年輕士兵們嚇了一跳,立刻站得筆直,七嘴八舌地回答:“保持距離!利用環境!一擊制敵!”
白狐的目光掃過他們,最後落在那位中士身上。“演示。”她只說了一個詞。
維護室中央有一片區域,通常用於裝備功能測試。
白狐走了過去。她沒有拔出Gsh-18,而是反手抽出了那把6X9-1軍刀。
刀身出鞘時幾乎沒有聲音,流暢得像一道黑色的水光。
她握刀的姿勢很獨特,既非正握也非反握,手腕形成一個穩定而致命的夾角。
沒有假想敵,沒有呼嘯的風聲。她的動作依舊快得驚人,卻奇異地給人一種緩慢的錯覺。
彷彿不是在演示殺戮技巧,而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解剖實驗。
軍刀在她手中劃出簡潔、高效、毫無冗餘的線條,每一次刺、劃、格、擋都及其精準,力量收放自如,充滿了某種冷硬的、近乎殘酷的美感。
那不再是戰場上追求極致效率的殺人術,更像是一位大師在操控一件擁有了生命的工具,進行一場沉默而致命的舞蹈。
年輕士兵們看得目眩神迷,呼吸都忘記了。
他們看到的不是狂暴的力量,而是絕對的控制藝術。
每一個步伐,每一次轉身,刀鋒的每一點寒芒,都蘊含著經過千錘百煉的智慧與經驗。
演示戛然而止。軍刀不知何時已經歸鞘,白狐站在原地,彷彿從未移動過。
維護室裡一片死寂,只有年輕士兵們粗重的呼吸聲。
年輕中士瞬間明白了,這把刀,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早已超越了武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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