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尼娜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開始湧入初步分析報告的螢幕上。
尼古拉仔細觀察著她。眼前的指揮官,雖然剛剛經歷了高強度作戰和生死一線的險情,但情緒基線卻異常平穩,甚至...有種如魚得水般的冷靜。
那種壓抑了數十年的頂尖戰士本能似乎在戰鬥中得到了釋放和確認。
“您的反應和情緒調控能力超出預期基準線。”
“戰鬥狀態下的決策效率和戰術執行力無可挑剔。需要注意的是,對裝備故障的零容忍態度可能導致後續對武器系統過於嚴苛的審查標準,需注意平衡效率與安全。”
“安全不容妥協。”尼娜簡短地回應,目光未曾離開螢幕。
然而,尼古拉敏銳地注意到,當她的目光掃過檯面上那支Gsh-18時,眼神中帶著極度的不悅,那是一種對不可靠工具的不滿,是對自身要求被意外因素打破的怒意。
“武器故障是個意外,但處理得當。”尼古拉試圖緩和。
“沒有意外,只有準備不足。”尼娜冷冷地打斷他,“D6的防禦不允許任何‘意外’。”
螢幕上,敵方裝備的初步分析結果不斷重新整理,越來越多的線索指向其西方技術背景,尤其是電子戰裝置的核心元件,與某個以高階軍工聞名的跨國集團實驗室產品吻合。
D6的隱蔽性已經受到了實質性的、嚴重的挑戰。
敵人不僅知道它的存在,還擁有足以威脅其外部防禦的技術和能力。
這次是試探,下次可能就是總攻。
沉吟片刻,她接通了直通總統的頻道。
線路接通後,她言簡意賅地通報了遭遇襲擊的情況、敵方裝備特點以及她的初步判斷。
“......D6的隱蔽性已受損。備用電子管系統雖然可靠,但技術滯後,處理能力有限。我請求授權,對D6備用指揮及防禦系統進行現代化升級。”
她提出要求“升級核心原則不變:保持純電子管架構,免疫E類攻擊。但需要利用現代材料科學和精密製造工藝,提升其可靠性、響應速度和資料處理能力。”
“我們需要一套更強大的‘復古’神經中樞。”
總統在通訊另一端沉默了片刻,顯然在消化這驚人的訊息和評估風險。
“同意。我會立即安排一批絕對可靠、背景經過最嚴格審查的工程師和技術員,名單由你最終稽核。他們將進入D6協助進行升級工作。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明白。名單我會親自稽核。”尼娜結束了通訊。
就在她開始調閱潛在技術人員檔案時,內部通訊器響起,是“烏拉爾-6”小隊沙科夫上尉的聲音,帶著疲憊和遺憾:
“指揮官同志,‘烏拉爾-6’小隊報告。目標主力已透過預設撤離點乘直升機逃離。我們擊斃了四名斷後人員,繳獲部分裝備......”
“另外,我們捕獲了一名重傷的敵方技術專家,腹部中彈,已進行緊急止血,但情況不穩定。”
“帶回來。直接送往醫療隔離室。”尼娜下令。
不久後, 奧列格上校的通訊請求接了進來“指揮官同志,俘虜已送至B9隔離審訊室。我們的審訊專家試了幾種常規方法,他要麼裝死,要麼就只用英語含糊地咒罵,拒不開口。”
尼娜看著螢幕上那名俘虜蒼白而頑固的臉,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
“知道了。”她平靜地說,“我親自審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