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層的光線比主控室柔和許多,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新風系統帶來的潔淨氣息。
娜塔莉亞被安排在一間獨立的休息室裡,房間不大,但整潔安靜。
白狐推門進去時娜塔莉亞正抱膝坐在床上望著牆壁發呆。聽到動靜她猛的抬起頭,看到是白狐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鬆下來。
在D6這個絕對安全的環境裡待了一段時間後,她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中的驚恐已經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後怕。
“感覺好些了嗎?”白狐走到床邊,聲音比平時更輕。
娜塔莉亞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我只是...腦子裡總是閃過那些畫面......”
她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看向白狐,“那些襲擊我們的人......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為什麼要抓我?”
白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他們的目標是試圖綁架你,以此來脅迫我或干擾我的判斷。”白狐的聲音很平靜,但話語的內容卻讓娜塔莉亞不寒而慄。
“如果他們的行動升級,最終目標可能就是捕獲我本身,進行他們所謂的‘研究’,或者在無法達成目的時,選擇摧毀。”
娜塔莉亞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如此直接而殘酷的目的,還是讓她感到一陣寒意。“因為我......和祖母的關係?”
“這是他們選擇的一個突破口。”白狐沒有否認,“你暫時留在這裡,娜塔莉亞。D6內部是絕對安全的,這裡是我的地盤。”
“對不起,娜塔莉亞。”白狐的聲音低沉下來,“是我將你捲入了這樣的危險之中。”無論出於何種原因,讓一個普通女孩承受這些,自己都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娜塔莉亞看著白狐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難以掩飾的倦色,看著她肩膀上似乎因之前的戰鬥而略顯僵硬的姿態,心中複雜的情緒翻湧著。
“......沒關係。”娜塔莉亞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堅定些,“這不是您的錯。如果......如果祖母還在這裡,她一定會覺得,您已經做得夠多了。”
她頓了頓,看著白狐的眼睛,“您需要休息,尼娜。”
這一聲“尼娜”,讓白狐微微一怔。她看著眼前這個與故友血脈相連、卻因自己而承受無妄之災的女孩,心中那份沉重的責任感愈發清晰。
她確實,將無辜者捲入了自己的戰爭。
“......好好休息。”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休息室。
走出門外,她立刻批准了心理學部門剛剛提交的、關於為娜塔莉亞制定長期心理支援方案的建議。
那個女孩所經歷和看到的黑暗世界,遠非一個普通人的心靈所能輕易承受和消化。
第二天,白狐在主會議室召集了一次內部會議。
參會者除了她,還有西多羅夫,以及智庫層下屬情報分析小組的幾位核心組長。
會議的核心議題是對伏爾加格勒襲擊事件的覆盤與分析小組的初步結論。
分析小組展示了他們對LFG戰術模式、裝備來源碎片化資訊的梳理,指出其行動效率和組織度極高,背後必然有強大的資源支援。
會議中途,白狐接通了與FSB局長瓦洛金的加密影片通訊。通訊一接通,瓦洛金的臉色就十分難看。
“瓦洛金局長。”白狐開門見山,“FSB安全屋的位置是如何洩露的?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瓦洛金沒有迴避這個問題,“我們內部正在進行緊急排查。安全屋的座標屬於高度機密,知情範圍極其有限。目前初步判斷......洩密源很可能就在FSB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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