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的目光落在對方僅剩的軀幹與頭顱上。“你現在這副模樣......倒是比之前更節省空間。”
003無奈的看了看自己僅剩的軀幹,“或許吧。但至少現在這個樣子,能讓貴設施感到更安全。雖然我本身並無威脅意圖。”
“我很好奇,”白狐換了個話題,“LFG內部,對‘成功’與‘失敗’改造體的定義與待遇,有什麼不同?”
“案例......‘成功’,”她選擇著詞彙,“就是他們成功製造了一個功能完好,且完全聽命於他們,照他們命令列動的改造體。”
“這樣的個體,享受LFG可以說是飽和的維護和改進資源。至於失敗......”
003的聲音產生了一絲波動,“完全相反。被拆解,或是直接進行更進一步的......極端測試性實驗。下場,通常是失控,或是被融毀。”
“那你呢?”白狐的目光緊緊鎖定著003,“你是‘成功’還是‘失敗’?你對自身‘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這一次,003沉默了片刻。當她再次開口時,聲音裡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我想......我是‘失敗’的。”
“在沃爾科夫被審訊前,想要強制將我關機的時候,我就明白了。LFG試圖用程式和恐懼束縛我們,但我想清楚了,我應該......還能算是......‘人’?”
“至少思維還是,我不甘於做LFG的工具。”
“那你向我投誠。”白狐眯了眯眼,“我也一樣會把你當做工具,利用你的知識和記憶,去達成我的目的。”
“這和你在LFG,有何本質區別?我又怎麼知道,你不會在某個關鍵時刻背叛我?”
003似乎猛然意識到了自己剛才話語中的潛在問題。
儘管她的投誠意願是真實的,但在絕對的理性面前,這種“不甘”本身並不構成可靠的擔保。
“不一樣。”她急忙補充,試圖挽回,
“D6這裡,有序、結構分明。我在我見過的所有人眼中,都看到了名為‘守護’的意志。有序,高效,平等。”
“在這裡,即使您將我視為工具,只要是為了守護這片秩序,我也會全力配合。”
白狐捕捉到了她話語中對工具化命運的反抗,對秩序和意義的嚮往。
她忽然問,“你是什麼時候,找回‘自我’的?”
她以為003像自己一樣,在改造初期失去了情感,失去了“自我”,後來才在漫長歲月中一點點重新拾回。
然而,003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她注視著白狐,“我一直都是‘自我’。甚至在改造的時候,都異常清醒。”
“我看見了LFG對於失敗改造體的處理......我不敢表現更多‘自我’。他們想要一個完全聽話的改造體,那我就......給他們一個。”
003的回答全程邏輯清晰,卻又流露出對LFG那種將生命純粹工具化的反思,以及對D6所代表的秩序與守護意志的嚮往。
這次非正式的交談,沒有直接的資料交換,沒有情報的索取。
但當白狐離開審訊室時,她對003的信任等級已提升了一個層級。
從“高度可疑觀察物件”轉向了“具有高度利用價值且目前表現可信的合作者”。
。鬆放毫有會不備戒與控監的應相,然當
。存並惕警與遠永,任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