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以及爭取時間，確認你們的身份和意圖。”
狸貓坦然承認，“我不能讓來歷不明的人，接觸到D7的核心。”
娜塔莉亞好奇地看著她空空的眼眶，“您的眼睛......”
狸貓坐在指揮椅上放鬆地靠著，對這些問題一一給予了簡要的回答。
到後來，她似乎有些累了，擺了擺手，打斷了還在提問的米哈伊爾。
“掃描的資料彙總完成，你們自己看就好了。裡面的執行日誌和事故記錄，比我記憶裡的更詳細。”
她揉了揉眉心，望向主控室天花板上那些閃爍的指示燈，彷彿在回顧一段極其漫長的時光。
“不過說起D7嘛......”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
“它的建造起始時間比白狐前輩的D6早半年左右。”
“最初的本意，和D6不同，是為了可能發生的核戰爭後，給予普通民眾一個大規模避難所。”
“D6服務於國家高層，D7則對民眾開放。”
她嘆了口氣，“理想很美好，不是嗎？”
“可惜，蘇聯解體了。一切都變了，國家無力出資維護這樣一個龐大的地下設施，而且距離主要城市太遠，被認為價值不高。”
“但是卻又......沒有釋出正式的封存或廢棄訊號。”
她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說在回憶那段混亂的歲月。
“D7從蘇聯解體開始，就進入了持續自執行狀態，依靠預設的核動力反應堆和自動化維護系統，一直苟延殘喘到了1995年。”
“自執行？”，安德烈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這麼大一個設施？”
“依靠預設的自動化系統和有限的儲備資源。”
狸貓點了點頭，“很艱難，但我們必須堅持下去，等待‘訊號’。”
“一直到了1995年，那時政府才重新想起我們，繼續調撥了少量資金，將D7的職能從避難所轉向了高精尖技術與軍事技術的秘密科研中心。”
“但從1998年開始......”
“D7的核心，‘Кровь’（血）系統開始莫名出現問題。”
“我們篩查了所有程式碼，查詢了過往執行日誌，甚至匯入了最早的緊急系統備份，問題依舊照舊，找不到任何邏輯錯誤或病毒入侵的痕跡。”
“檔案日期開始錯亂，系統指令時靈時不靈，記錄莫名丟失或重複指令延遲或失效，甚至會出現一些完全不符合邏輯的系統日誌......”
“我們無能為力。”
“我們找不到錯誤原因，只能像補窟窿一樣，手動修改打印出的紙質檔案，手動修正儲存伺服器的時間戳，勉強維持著半癱瘓的D7執行。”
“D7就以這種一邊尋找問題根源，一邊勉強維持執行的狀態艱難地維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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