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闖進了反應堆主操作室,不顧一切地將早已錯亂的‘Кровь’系統強行接入反應堆控制。”
“他們以為這樣能獲得許可權,開啟通往地面的通道......”
“反應堆在系統錯誤指令下,先是斷水全功率執行,堆芯溫度急劇飆升,過熱......然後,錯亂的系統又突然命令注入超量的冷卻水......”
大量的冷水與極度高溫的堆芯接觸......”
“......導致了蒸汽爆炸,壓力容器被炸開一個口子,洩露發生了,輻射水平瞬間飆升到致命等級,輻射警報響徹每一個角落。”
“我......在爆炸發生後的混亂中,啟動了主控室的備用發電機組,勉強維持了這裡的獨立供電和生命支援。”
“透過殘存的廣播系統,我下令......所有人,所有還活著的人,立即撤離D7......”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所有人都撤離了......除了我。”
所有人都靜靜地聽著。
這段被塵封的歷史,透過狸貓之口緩緩鋪陳開來。
在系統故障、聯絡中斷、內部叛亂和最終的技術災難中,孤獨堅守直至最後一刻的悲壯圖景漸漸在每個人心中清晰起來。
那些變異生物,那些破損的設施,那具乾屍,以及“狸貓”自身的殘破,似乎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白狐沉默地拿起一瓶水,遞給了似乎因長時間講述而有些疲憊的狸貓。
“......謝謝。”
狸貓愣了一下,接過水瓶,擰開喝了幾口。冰冷的水似乎讓她緩和了一些。
“人員撤離之後......”她繼續講述,聲音平靜了許多,“我知道,D7內部遺留的大量高精尖技術,尤其是那些未完成的武器專案絕對不能外洩。”
“在確認所有幸存人員都撤出之後,我......親手封鎖了D7。”
“我用儲備的速幹混凝土,澆築封死了主升降平臺的出口。”
“系統的嚴重錯亂,讓我也無法完全控制那些時好時壞的自動防禦系統。”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主控臺......關機。讓D7陷入沉睡,也讓自己......陷入漫長的等待。”
她看了一眼周圍老舊的裝置,眼中是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然後......就是漫長的寂靜和黑暗。”
“直到2017年初,一夥LFG的人,不知怎麼發現了D7的入口。”
“他們派了一個改造體闖了進來,就是那具乾屍。”
她指了指地上那具穿著大將制服的乾屍,語氣帶著厭惡,“他騙我,說他是國家高層領導人,此次來是要重啟D7。”
她嗤笑一聲,“但我不是傻。外面早就是俄羅斯聯邦了,哪裡來的穿著蘇聯大將制服、滿口陳舊辭令的‘高層領導人’?”
“所以,在他志得意滿地走進主控室,以為能欺騙我這個‘老古董’時......”她的聲音冰冷,“我用一截撿來的空心鋼管,給他來了個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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