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內,氣氛沉默。
長時間的緊張探索、與“狸貓”的意外遭遇、以及D7那沉重歷史的衝擊,讓“獵隼”小隊的成員們各自沉浸在思緒中。
大多數人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倦色。
安德烈摩挲著槍身上的劃痕,奧列格攤開一張D7上層區域的簡化地圖,在覆盤之前的行動路線,馬爾科夫依舊靠在那裡,抱著他的PK
在這片沉寂中,狸貓獨自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
她殘破的身軀深陷在座椅裡,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艙窗外下方不斷掠過的景象。
皚皚的雪原、墨綠色的針葉林、蜿蜒如銀色絲帶的冰凍河流,以及更遠處開始出現的道路和稀疏建築......這一切對她而言陌生得如同另一個維度的畫卷。
四十多年的地底堅守,讓她幾乎忘記了天空的廣闊與色彩的真實。
瓦蓮京娜整理好她的便攜終端,猶豫了一下,還是挪到狸貓附近的座位,湊近了些。
“您......有多久沒上來了?”
她問的是地面,是這片陽光下的世界。
狸貓的目光並未從窗外移開,彷彿怕一眨眼,這景象就會如同夢境般消散。
“四十......多年吧?”
她頓了頓,似乎在計算著那些在黑暗中流逝的歲月。
“在D7裡......時間,已經不重要了。自從設施封鎖開始,日曆就變成了牆上的裝飾,晝夜交替只存在於......記憶裡。”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窗玻璃,彷彿想觸控那久違的世界。
白狐坐在對面觀察著兩人的交流,她能感受到狸貓話語深處那被漫長孤寂侵蝕後的麻木,以及此刻面對熟悉又陌生的外界時,那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心緒。
她不僅知道,她也曾和狸貓一樣感受過。
但她和狸貓不同。
她,被任命在D6進行著永恆的守望,是守護的具象化,守著她的堡壘,守著她的設施成員們。
但狸貓......四十年,足以讓一個時代變遷,讓一個國家重生又面臨新的挑戰,而她卻被遺忘在時間的長河之外,獨自守護著一座鋼鐵墳墓。
“這裡是白狐,‘獵隼’已返回D6。通知分析小組、醫療區和心理部門待命,準備接收並進行全面評估。”白狐透過加密內線,聯絡了D6主控中心。
通訊那頭傳來快速確認的回應,但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分析小組成員的哀嚎,“又來?!組長!!‘躍進’基地的還沒......唔!!唔唔!!!”
聲音隨即被掐斷,顯然是分析小組組長捂住了下屬的嘴,“閉嘴!忙也得幹!我會申請補償的!”
顯然,之前帶回的初步資料和後續任務簡報,已經讓他領導的分析小組陷入了連軸轉的狀態。
白狐無視了背景雜音,結束了通訊。
她的目光掃過機艙,注意到003正若有所思地觀察著狸貓,尤其是狸貓裸露在破損作戰服外的一些機體介面和結構。
003微微蹙眉,似乎從那些古老的設計和磨損痕跡中辨認出了一些與她所知LFG早期技術相似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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