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蓮京娜，‘旅人’與‘賬簿’的第一批供詞已經同步，重點標註了‘涅瓦河清理’的觸發條件、大致流程，以及他們各自網路中的剩餘節點。”
白狐，調出幾個高亮的資料包，“立即授權D6技術分析部門最高優先順序接入，進行深度交叉驗證、模式挖掘和風險評估。”
“FSB與GRU的聯合突襲行動已經展開，他們需要後繼從供詞中挖出的精確座標、人員識別特徵或安全規避提示作為資訊支援。”
“確保分析結果即時共享給瓦洛金局長和GRU的梅爾尼科夫將軍。”
聽筒裡傳來瓦蓮京娜的回應，“明白，指揮官。分析團隊已經就位，正在接入資料流。地理資訊系統和模式識別演算法已啟動，我們將優先篩選......等等......”
她的聲音忽然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延遲，緊接著，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短促的電子雜音，像是訊號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干擾。
“瓦蓮京娜？”白狐感覺有些不對勁。
雜音減弱，瓦蓮京娜的聲音再次傳來，“抱歉，指揮官，可能是內部鏈路波動......”
“D6最近在進行週期性深度自檢，發現部分歷史日誌資料庫的索引時間戳出現了小範圍混亂，技術團隊正在排查根源。”
“初步推斷可能是指令池的快取溢位導致的時間軸校準錯誤，問題應該不大，我們......”
白狐的眉頭皺起。時間戳混亂？指令池溢位？
這在D6系統中是極其低階的錯誤，不可能發生，它是D6的“靈魂”，也是所有自動化功能的根基。
“血”系統雖然龐大複雜，但穩定性和自我糾錯能力一直是其設計基石，它的穩定，就是D6的穩定。
“瓦蓮京娜，立即中斷次要任務。調取‘血’系統核心健康度與邏輯一致性即時讀數，立刻進行......”
她的話還沒說完。
“滋啦——！”
刺耳的電子噪音猛地從耳麥中爆出，打斷了白狐的指令，面前與D6影片連線的螢幕劇烈抖動扭曲，瓦蓮京娜的聲音斷斷續續。
“...指...訊號......異...系統...離線......嘗試重新同步......”
短短幾秒鐘，通訊畫面徹底變成一片雪花，隨即黑屏。
連線狀態指示燈由綠轉紅，刺目地閃爍著“連線中斷”的提示。
“通訊中斷！與D6的主資料鏈路失去響應！”一旁監控通訊狀態的FSB技術員立刻報告。
觀察室內的其他人被這中斷吸引了注意力，目光聚焦在那片漆黑的螢幕上，又齊齊轉向眉頭緊鎖的白狐。
通訊中斷本身或許有各種技術原因，但結合瓦蓮京娜中斷前那句關於系統異常的報告，以及白狐那句被打斷的“調取‘血’系統核心讀數”的命令......
一旁的狸貓在聽到“血”系統異常幾個字時，身體猛地一僵，手猛地攥緊了，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血’系統......”狸貓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細微的顫抖，“它......‘瘋’了......”
她的眼神有些失焦，“D7......最開始就是這樣......”
“起初......只是檔案庫的日期標記錯亂......然後，是門禁系統......開始毫無規律地隨機開關，把研究員關在實驗室裡，或者把清潔工放進武器庫......再後來......”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那雙眸子裡殘餘的恐懼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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