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別墅裡陸續有了動靜。
李時俊第一個下樓，頭髮還沒梳，幾縷頭髮翹在頭頂，臉上帶著剛睡醒的倦意。
他看到白狐坐在餐桌邊，面前攤著地圖，手邊放著一個空飲料瓶，愣了一下。
“指揮官。你......一夜沒睡？”
他拉開冰箱門，從裡面拿出雞蛋和牛奶，回頭看了她一眼。
白狐把地圖往旁邊推了推，“對改造體來說睡眠不是必須的，李隊長。昨晚我和狸貓去了礦坑。”
李時俊把雞蛋和牛奶放在餐桌一角湊過來看地圖，多了幾處新的紅筆標註。
他的目光從東側那條被紅筆反覆描過的紅線移到南側那些新標註的圓圈和箭頭上。
“什麼時候出去的？有什麼發現？”
白狐搖了搖頭，“昨夜兩點。有一些新發現，等他們起來了再一起講。省得講兩遍。”
李時俊點了點頭，拿著雞蛋和牛奶進了廚房，過了一會又出來拿了培根和咖啡豆。
廚房裡很快響起了煎培根的滋滋聲和咖啡機研磨豆子的嗡嗡聲。
油脂的焦香和咖啡的苦香混在一起從廚房的門縫裡瀰漫出來，漸漸飄滿了別墅。
狸貓下樓時，白狐的位置和昨晚一模一樣，連椅子似乎都沒挪過。
她看了白狐一眼，轉身走進廚房倒了一杯咖啡放在白狐手邊，在她身邊坐下等著早餐。
其他人也陸續醒來。
李時俊將做好的簡單早餐端上了桌。炒蛋、煎培根、烤麵包，還有一壺咖啡。
白狐放下手中的筆將地圖推到桌子中央，昨晚的偵查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兩點翻出別墅開始到南側廢棄倉庫區的切入路線，到舊辦公區的地形細節，到巡邏隊頻率的變化。
到三輛卡車和四臺機器人的出現，到機器人肩上的重機槍和粗糙的漆面與編號
金民秀第一個提出問題，“南側辦公區能確認沒有感測器嗎？”
白狐搖了搖頭，“不能確定。但密度比東側低得多。威脅主要來自探照燈和攝像頭。”
“探照燈有規律，攝像頭是固定的，角度有限。只要貼著牆根走就能避開大部分。”
樸智勳皺著眉，“機器人的巡邏路線呢？只看到它們跟車隊走了一圈？”
狸貓接過話，把手機裡的照片調出來，“我們觀察了一個多小時，沒有看到機器人單獨巡邏。”
“它們可能只在特定時間出動，或者還在測試階段，沒有正式編入巡邏序列。”
“畢竟液壓油洩露可不是小問題。昨晚拍到的畫面裡地面上滴了一路。”
“這種東西要是長時間執行，要麼自己先趴窩，要麼需要頻繁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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