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四十分，白狐站在窗邊望著那條碎石路的盡頭。
露塔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捏著半塊麵包。是從冰箱裡翻出來的，已經臨近保質期。
她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嚥下去，目光落在客廳門口堆著的揹包上。
三個黑色的，一個迷彩的，還有一個從儲藏室裡找出來的舊登山包。
沃爾科夫蹲在那些揹包旁邊逐一檢查，確認沒有任何物品遺漏。
狸貓從房間裡走出來，穿過客廳來到白狐身邊，“指揮官，樸智勳的傷口有感染跡象。”
“他的引流口周圍皮膚紅腫得厲害，滲出液渾濁，顏色發黃。體溫三十八度七，在發燒。”
“傷口感染加上氣胸沒完全癒合，如果再拖下去可能發展成膿胸。”
“姜道允的膝蓋又開始腫了。之前抽積液頂了一陣，疼得睡不著，早上才閉了一會兒眼。”
李時俊也從走廊裡走了過來，目光也落在那條空蕩蕩的車道上。
“他要是回不來怎麼辦？我們自己開車去機場？”
白狐抬起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十一點四十七分，“十二點十分他不到我們就走。”
她目光還落在窗外，“傷等上了飛機再處理。現在沒有時間。在車上也處理不了。”
“上了飛機有空間，有穩定的環境，有醫療包。在車上只有顛簸和晃動。”
莉娜的訊息不斷更新。白狐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來，莉娜的消不斷彈出來。
檢查站在增加，從最初的社群入口擴散到了周邊的幾個主要路口。
巡邏車也在增加，幾條主幹道上都有藍色的光點在移動。
是一架警用直升機在農舍以北十公里的位置盤旋，飛行軌跡是一個不規則的圓。
白狐把手機螢幕轉向李時俊。
“直升機在往南飛。剛才還在十公里外，現在已經到八公里了。它的飛行半徑在擴大。”
“我們最多還有一小時。”
李時俊看了一眼螢幕，又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間臥室的方向，在客廳的沙發坐下了。
白狐低頭在手機上調出布亞諾夫的聊天框，快速輸入，【位置？】
訊息傳送出去，螢幕上顯示了一個灰色的“已傳送”，然後變成了“已讀”。
對方已經看到了。她等了一會，沒有回覆，沒有打字中的提示。
她等了五分鐘，訊息還是已讀，沒有回覆。她又發了一條，【需要支援嗎？】
依然已讀不回。
她看著螢幕上那兩條孤零零的訊息看了一會，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窗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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