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守護者》第135章 蘇晴?陳雪?(1)

作者:愛吃當歸燉魚的孫小安·8個月前

凌雲指尖捏著那張寫著“蘇晴”號碼的便籤紙,紙角被反覆摩挲得起了毛邊。單身宿舍的吊扇慢悠悠轉著,把窗外的槐花香吹進來,混著桌上那杯沒喝完的綠茶味,在空氣裡纏成一團。他對著天花板長長吁了口氣,心裡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沉得發悶。

“不能辜負張廳的好意。”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自語,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桌上攤著邢菲昨天送來的監控點點陣圖,紅筆圈出的盲區旁,她用小字寫著“凌晨三點換班時重點盯防”;趙曉冉織到一半的圍巾搭在椅背上,藏青色的毛線裡混了根銀線,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那是她偷偷加進去的,說“這樣顯得貴氣”;陳雪給他帶的早餐還放在保溫盒裡,是兩個白麵饅頭夾著醬牛肉,她總說“外面的早餐油大,吃多了不好”。

這三個姑娘的好,像春末的雨,細無聲息地滲進他日子的縫隙裡。凌雲掏出手機,螢幕亮起時,映出他眼底的篤定——他心裡清楚,這顆心早就被填得滿滿當當,陳雪的溫柔、邢菲的颯爽、趙曉冉的鮮活,少了誰都不成。張廳長的好意是暖的,可他不能捧著這份暖,去傷了身邊人的心。

“就走個過場。”他把便籤紙塞進警服內袋,指尖觸到裡面的硬糖——那是趙曉冉早上塞給他的,橘子味的,說“見姑娘時含著,說話甜”。他撥通了陳雪的電話,聽筒裡“嘟”了兩聲,就傳來她帶著點鼻音的聲音,背景裡還有邢菲翻檔案的沙沙聲:“凌雲哥?剛忙完?”

“嗯,”凌雲往椅背上靠了靠,吊扇的風掃過脖頸,涼絲絲的,“張廳給我介紹了個姑娘,叫蘇晴,是他老戰友的女兒,在市一院當醫生。我想跟你們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應付一下,別駁了他的面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突然爆發出趙曉冉的笑聲,脆得像咬碎了冰糖:“喲喲喲,凌大警官要見新姑娘啦?是長頭髮還是短頭髮?漂亮不?”

“曉冉!”陳雪輕輕呵斥了一聲,隨即傳來紙張摩擦的聲音,大概是捂住了話筒,“凌雲哥,你別往心裡去,她就這性子。張廳也是一片好意,你去見見也好,免得他總惦記。”

邢菲的聲音緊跟著傳來,帶著點刻意壓低的調侃:“需要我們仨陪你去不?就說是你表妹,幫你把把關。要是那姑娘真比我們強,我們……我們就把你打包送過去。”

凌雲的耳尖騰地紅了,熱意順著脖頸往臉上爬:“你們別取笑我了。我心裡就你們仨,誰也替代不了。”

這句話說出口,電話那頭突然靜了。過了好一會兒,陳雪才輕聲說:“我們知道。你去吧,早去早回,回來給我們講講,那蘇醫生是不是真像張廳說的那麼好。”

掛了電話,凌雲捏著手機的手指鬆了鬆。窗外的陽光透過葉縫落在地上,晃得人眼暈。他把蘇晴的號碼存進手機,備註寫著“張廳介紹-蘇醫生”,然後定了下午三點的鬧鐘——約在海洋公園門口見面,那地方人多,聊兩句說句“單位有事”就能走,既不顯得刻意,也能給張廳一個交代。

下午兩點五十,凌雲站在海洋公園的牌坊下,白襯衫的袖口被他拽得發皺。來往的遊人說說笑笑,穿碎花裙的小姑娘舉著跑過,糖渣掉在他的鞋面上。他掏出手機,剛要按撥號鍵,眼角的餘光瞥見對面人行道上走來個姑娘。

月白色的連衣裙,裙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像沾了月光的水波。利落的短髮被風拂得有點亂,幾縷碎髮貼在鬢角,露出小巧的耳垂。她手裡捏著部手機,低頭看著螢幕,陽光落在她側臉,把鼻樑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楚——那微微上翹的嘴角,那笑起來時眼角的小梨渦,分明是陳雪!

凌雲的手指僵在撥號鍵上,心臟“咚咚”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他眼睜睜看著那姑娘抬起頭,目光撞過來時,也愣住了,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顫。

“凌雲哥?”陳雪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受驚的小鹿,手機螢幕亮著,顯示的正是通話介面,而她撥打的號碼,赫然是凌雲的。

凌雲慌忙按下結束通話鍵,快步衝過斑馬線,皮鞋踩在人行道的方磚上,發出“噔噔”的急響:“雪姐?你怎麼在這?你……你怎麼會有蘇晴的電話?”

陳雪把手機揣進連衣裙的口袋裡,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突然“噗嗤”一聲笑了,眼角的梨渦盛著陽光:“因為……我就是蘇晴啊。”

“你說什麼?”凌雲像被施了定身咒,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裡的手機差點滑落在地,“你不是叫陳雪嗎?從進隊那天起,你就叫陳雪啊。”

“陳雪是我的名字,蘇晴也是。”陳雪拉著他走到公園門口的長椅上坐下,指尖絞著裙襬的流蘇,聲音輕得像羽毛,“我爸本來姓蘇,叫蘇建國,就是張廳說的那個老戰友。當年他跟張廳在邊境打仗,腿上捱過一槍,子彈從骨頭縫裡穿過去,現在陰雨天還會疼。”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上面塗著透明的指甲油,是趙曉冉昨天陪她塗的。“他傷好後被分到市政府,可總說自己‘廢了’,不想佔著位置拖累人,就辭了職回了老家。我媽姓陳,他就跟我媽商量,讓我跟著媽姓陳,說‘英雄這兩個字,不是用來當飯吃的’。”

凌雲的喉結動了動,想起上次去陳雪家吃飯,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頭髮花白,卻總愛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凌啊,男人就得敢扛事”。老人的腿不利索,卻堅持要親自下廚,說“我這手藝,當年在貓耳洞都能把壓縮餅乾做出肉味”。那時他只當是位普通的退休老人,沒曾想,那雙腿裡藏著槍傷,那雙手曾握過鋼槍。

“我以前在市一院當兒科醫生,”陳雪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點懷念,“那時候叫蘇晴。每天給小朋友打針,聽他們哭著喊‘晴晴姐姐’,覺得挺踏實的。可我爸總唸叨,說醫院救的是生病的人,社會上還有些‘生病’的事,也得有人管。”

她抬起頭,眼裡閃著點水光,像落了星星:“他總說,當年他們在邊境扛槍,是為了讓老百姓能睡安穩覺。現在沒仗打了,可壞人還在,得有人接著扛。我拗不過他,就辭了職,重新考了警校,進了刑警隊。”

風穿過槐樹葉,沙沙的響聲裡,凌雲突然想起好多被忽略的細節。陳雪分析案情時,總能精準捕捉到受害者的心理,那細膩的洞察力,分明帶著醫生的共情;她給隊裡新人處理傷口時,手法熟練得讓老法醫都驚歎;上次抓捕行動中,她追著嫌疑人跑過三條街,最後一個飛撲將人按倒,起身時擦了擦嘴角的灰,眼裡的韌勁,像極了蘇叔說“當年在雪地裡趴了三天三夜”時的模樣。

那些他沒細想的片段,此刻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無形的線串了起來,暖得人心頭髮燙。

“隊裡沒人知道這些,”陳雪的指尖輕輕劃過長椅的木紋,“我怕別人覺得我是靠爸的名聲進來的,也怕……也怕自己做得不好,辜負了爸的期待。”

凌雲突然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指尖有點涼,是被風吹的,他用掌心裹住,慢慢焐著:“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陳雪的眼睛亮了亮,像被點燃的星星:“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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