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守護者》第12章 軍訓?軍訓 軍訓!(1)

作者:愛吃當歸燉魚的孫小安·8個月前

趙宇軒的幽默像顆裹著糖衣的跳跳糖,猝不及防在空氣裡炸開,甜絲絲的氣泡濺得人滿臉都是。凌雲聽這小子胡謅時,剛開始愣是沒反應過來,手裡轉著的筆“啪嗒”掉在桌上,筆帽滾到腳邊才驚覺。他盯著趙宇軒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忽然覺得這人像是換了層皮——在警隊訓練時,趙宇軒永遠站在隊伍後排最不起眼的位置,迷彩帽簷壓得低低的,幾乎遮住半張臉,話少得像塊捂不熱的石頭。佇列訓練喊口號,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卡在中間,像臺精準的調音器;戰術討論時,他總是等所有人說完,才推推眼鏡蹦出句“我補充三點”,字字精準卻毫無波瀾,活脫脫個移動資料庫。可誰能想到,一到課堂這方寸之地,他倒成了藏著滿肚子笑話的人,三言兩語就能把沉悶的氣氛攪得活泛,連窗外的蟬鳴都像是被逗得歡快了幾分。

晚自習結束往回走的路上,晚風帶著夏末的熱意拂過,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飄。凌雲碰了碰並肩而行的邢菲的胳膊,路燈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趙宇軒這幽默感,藏得夠深啊。以前在靶場練射擊,他能盯著靶心一上午不挪眼,睫毛都不帶顫的,我還以為他這輩子就跟‘嚴肅’倆字鎖死了。”

邢菲正低頭划著手機螢幕,楚南萱發來的軍訓防曬清單密密麻麻列了一屏,從安耐曬到凡士林,連曬後修復面膜都標了牌子。她聞言抬頭笑了,眼裡的光比頭頂的路燈還亮:“人不可貌相嘛。不過說真的,他這招‘插科打諢’倒是提醒了我——咱們總想著按劇本走,反而容易顯得僵硬。就像上次陳陽問你是不是練過格鬥,你說‘小時候跟我爸學過太極’,那表情繃得跟石雕似的,誰看不出來是編的?”她頓了頓,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了幾個字,給楚南萱回了句“收到,明天一起去買”,補充道,“我回去就跟曉冉、萌萌她們通個氣,你們男寢也抓緊‘培訓’,別到時候露了破綻。尤其是張猛,那傢伙一激動就容易說漏嘴,上次聊起跑步,差點把‘負重三十斤越野五公里’說出來。”

“放心,我盯著他。”凌雲點頭,看著前面打鬧的學生,忽然覺得晚自習的路比警隊的夜巡路線熱鬧多了——沒有探照燈的冷光掃過牆角,沒有對講機裡滋滋的雜音,只有穿著校服的少年少女們嘰嘰喳喳的笑,像撒了把星星在空氣裡。有個扎馬尾的女生被同伴推搡著,手裡的書散了一地,男生們慌忙蹲下去撿,書頁翻動的聲音混著笑鬧,比任何戰術指令都讓人覺得踏實。

回到402寢室,凌雲剛把“幽默培訓”的想法說出口,張猛就從床上彈了起來,軍綠色的被子被他掀到一邊,露出裡面印著“特訓標兵”的背心。“沒問題!學說話還不簡單?”他舉著雙手贊成,胳膊上的肌肉塊隨著動作突突跳,“想當初我學隊長訓話,學得連他自己都愣了三秒,拽著我問‘你小子是不是偷錄我講話了’!”他說著就梗起脖子,刻意壓低嗓子模仿起隊長的語氣,“‘都給我精神點!站沒站相坐沒坐相!掉皮掉肉不掉隊,流血流汗不流淚!’——怎麼樣,像不像?”

周國良正用酒精棉擦眼鏡,聞言扶著剛戴上的眼鏡笑:“像是像,但軍訓可不能這麼喊,得換成‘教官好帥!能不能少站十分鐘軍姿?’,語氣得軟,最好帶點撒嬌的調調。”

“去你的!”張猛笑著踹了他一腳,周國良靈活地躲開,兩人鬧作一團,床板發出“吱呀吱呀”的抗議,像是隨時會散架。

趙宇軒正坐在書桌前翻高數筆記,泛黃的紙頁上寫滿了批註,連公式旁邊都畫著小小的輔助線。聞言他挑了挑眉,手裡的筆在指間轉了個圈,筆桿敲擊桌面發出清脆的響:“學我?我可沒什麼章法,全憑臨場發揮,想到哪兒說到哪兒。”話雖如此,他還是合上書,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當起了“講師”,“比如有人問你‘看著挺能打的,練過格鬥嗎’,你就說‘小時候跟我爺學過幾招廣場舞防身術,主要靠扭胯迷惑對手,上次有個搶包的,被我一個太空步繞暈了’,既幽默又不得罪人,還能把話題岔開,順便加個細節顯得真實。”

張猛聽得眼睛發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檯燈都晃了晃,燈泡在燈罩裡盪鞦韆:“絕了!這比咱們背的‘身份話術’自然多了!上次劉超問我是不是練過舉重,我跟他說‘搬礦泉水練的’,他居然當真了,還讓我幫他搬快遞,說他網購了箱啞鈴,自己扛不動。”

接下來的幾天,402寢室成了“幽默速成班”的專屬課堂。每天睡前半小時,趙宇軒都會被張猛按在椅子上,周國良負責端茶倒水,林威則站在一旁“維持紀律”,美其名曰“模擬課堂提問”。趙宇軒被逼無奈,只能搜腸刮肚講些“上學時的糗事”——比如高二那年,他把“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念成“拉布拉多中值定理”,被數學老師罰站在教室後牆,對著黑板報上的狗年掛曆反省,那掛曆上的小狗吐著舌頭,彷彿在嘲笑他;又比如運動會跑三千米,跑到一半鞋帶開了,他踩著鞋跟衝過終點,結果被校報記者寫成“赤腳大仙勇奪第三”,照片上他踮著腳、褲腳沾著泥的樣子,成了全校傳閱的笑柄。

張猛笑得直拍床板,床板發出“吱呀吱呀”的哀嚎,像是在求饒;周國良扶著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笑成了月牙,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記著“拉布拉多定理——可用於轉移數學題話題,搭配狗年掛曆效果更佳”;連最嚴肅的林威都繃不住嘴角,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像是在打笑的節拍,敲到興奮處,還會配合地點點頭。

“該你們了,”趙宇軒點了點張猛,合上筆記本作“點名”狀,“說說你們高中時的糗事,我來點評,不合格的罰做俯臥撐。”

張猛清了清嗓子,撓著頭說:“我高中打籃球,投籃時沒瞄準,把球砸到裁判頭上了,那裁判捂著腦袋追了我半操場,最後罰我們隊多跑十圈,隊友差點沒把我揍死。”

“不夠糗,”趙宇軒搖頭,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得帶點反差感。比如你看起來壯得能扛煤氣罐,其實怕蟲子,被毛毛蟲嚇得爬上樹,還不敢下來,最後是校長搬梯子把你救下來的。”

“哎這個我有!”張猛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有次軍訓打靶,我覺得子彈殼亮晶晶的,撿了一把想留作紀念,結果被教官當成私藏彈藥,罰我蹲在靶場撿了一下午彈殼,最後滿褲兜都是,走路嘩嘩響,像個搖錢樹。晚上睡覺翻身,子彈殼硌得我腰疼,差點以為自己中槍了!”

寢室裡爆發出更響的笑聲,連窗外的月光都像被震得晃了晃,樹影在牆上扭動,像是也在笑。

女寢201室的“幽默培訓”則是另一番景象。趙曉冉抱著粉色的兔子枕頭,盤腿坐在床上,講起大學時幫室友佔座的糗事:“我把印著小熊圖案的保溫杯放在圖書館桌子上當‘佔位神器’,結果被清潔工當成沒人要的垃圾收走了。我追著垃圾桶跑了半條街,最後在垃圾堆裡翻出保溫杯,小熊的耳朵都被壓扁了,看著特委屈。”

“後來我再也不敢用保溫杯佔座了,改用課本,”趙曉冉揪著兔子枕頭的耳朵笑,“結果有次課本被人借走,等我發現時,那同學正拿著我的書做筆記,還跟我說‘你這書筆記記得真好,借我抄抄唄’,我都不好意思說那是我的書。”

孫萌萌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馬尾辮掃過桌面,帶起一陣風。她直起身,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餅乾:“我學微積分時,把‘積分符號’畫成了烤腸,還是帶芝麻的那種,被老師在作業本上批‘餓了就去吃飯,別在符號上撒芝麻,食堂烤腸五塊錢一根’,全班都知道了我上課餓肚子,連食堂阿姨見了我都多給半勺菜。”

邢菲靠在床頭,手裡轉著發繩,發繩在指尖繞出好看的圈。她笑得直揉肚子,說:“我高中有次參加演講比賽,把‘堅持不懈’說成‘堅持不洩’,臺下笑成一片,我站在臺上不知道咋回事,還鞠躬說‘謝謝大家鼓勵’,下來才知道自己說錯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雪和林薇也跟著笑,陳雪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眼角紅紅的:“看來咱們以前都挺‘傻’的。”

“傻才真實啊,”林薇笑著說,“總不能天天端著,像個機器人。你看楚南萱,上次把‘線性代數’說成‘線性帶魚’,大家笑了她好久,現在她跟咱們說話都不緊張了。”

女寢的笑聲像串銀鈴,順著窗戶飄出去,和男寢的笑鬧聲撞在一起,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絲絲的快樂,像是撒了把糖。

晚上,凌雲和邢菲通電話時,背景音裡滿是兩邊寢室的笑鬧。張猛在喊“趙宇軒你再講一個,不然我睡不著”,孫萌萌在笑“曉冉你的保溫杯太慘了,我給你買個鐵的”,亂糟糟的卻讓人覺得踏實。

“以前總覺得離開警隊少了點什麼,”邢菲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笑意,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現在才發現,原來大學生活能這麼鬆快。不用每天背密碼本,不用分析誰是可疑人員,就單純笑一笑,挺好。”

凌雲望著窗外的月光,月光淌在對面的樓頂上,像鋪了層白霜,連空氣都變得涼絲絲的。他嘴角彎起:“就像緊繃的弦終於能鬆鬆,挺好。”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叮囑道,“明天上課別露餡,李老師那雙眼睛尖得很,跟警隊的測謊儀似的,要是再提問,咱們還按老規矩來——你補充思路,我舉例子,趙曉冉負責找教材漏洞,分工明確,別出差錯。”

“放心吧,”邢菲輕笑,聲音裡帶著點狡黠,“對了,記得提醒張猛,別一激動就把‘負重越野’掛在嘴邊,上次他跟陳陽說‘三千米小菜一碟’,陳陽看他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估計在想這人力氣咋這麼大。”

“知道了,我盯著他呢。”凌雲掛了電話,轉頭就看見張猛正跟林威比劃“格鬥預備式”,拳頭捏得咯咯響,林威則側身避開,擺出防禦姿態。“哎哎,收手!”凌雲連忙喊,“這是寢室,不是訓練場!樓下宿管大爺耳朵尖得很,再鬧要被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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