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守護者》第62章 仙力加持(2)

作者:愛吃當歸燉魚的孫小安·6個月前

“張抗跑步時,呼吸節奏跟北斗的星軌合上了,搖光星的‘動’力起作用了。”陳雪的指尖在欄杆上畫著圈,那裡還留著點晨露的溼痕。張抗正帶著中長跑組加速,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豎起,像頭倔強的小獸,她記得他說過,高考完整個暑假都在工地搬磚,就為了攢學費買雙好跑鞋。

趙曉冉望著四人五腿跑的隊伍,他們已經能小跑著穿過整個操場:“玉衡星的‘合力’纏在他們的綁帶上了,你看他們邁步時,肩膀起伏的幅度都一樣。”她的校服口袋裡露出半截違紀通知單,是早上給遲到的鄧建林開的,此刻看著他摔倒了又爬起來的樣子,忽然覺得該把那張單子撕掉。

凌雲靠著欄杆,看著劉超又一次把鉛球扔過了12米線,看著陳雪的正手快攻讓陪練的男生連連後退,看著張抗衝過5000米終點時,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亮。他忽然覺得,這偷偷注入的仙力,更像是把他們藏在汗水裡的潛力,輕輕推了一把。就像給乾透的柴禾點了火星,真正燃起來的,還是柴禾自己的熱量。

“別讓他們發現。”凌雲的聲音很輕,風一吹就散了,“讓他們覺得,這都是自己拼出來的。”

於是,這個關於星光與汗水的秘密,就成了四個人心照不宣的約定。每天晚上,他們會趁著夜色聚在操場的西北角,指尖相抵,引北斗的星輝;每天清晨,訓練場上的同學們會驚訝於自己的進步,然後更賣力地揮汗——他們以為是“瓶頸突破”,是“手感來了”,是“練開竅了”,卻不知道有四顆星星,正悄悄為他們的汗水添著光。

日子像跑道上的秒錶,一圈圈地轉著。轉眼一個月過去,操場上的草葉從青轉黃,訓練服的袖口磨出了毛邊,每個人的筆記本上都記滿了密密麻麻的成績,每一頁都比上一頁更亮眼:

張抗的5000米成績突破了17分鐘,比剛開學時快了整整兩分鐘;肖麗傑的3000米能穩穩地跑進13分鐘,跑到終點時還能笑著跟人說話,她的《植物學筆記》裡夾著片風乾的銀杏葉,說是跑完步在操場撿的,能提神;

陳雪的乒乓球正手快攻準確率達到了85%,反手削球也練得有模有樣;趙雨軒和邢菲的混雙配合得像一對老搭檔,眼神交匯的瞬間就能明白對方要往哪扣球,趙雨軒的眼鏡換了副新鏡片,是邢菲用兼職的工資買的,說他老眯著眼看球傷眼睛;

劉超的鉛球穩定在了13米以上,有次試投居然扔到了13.5米,驚得體育老師專門來給他拍影片;李濤的鐵餅也找到了旋轉的訣竅,落地時的滑痕一次比一次長,他的練習服背後印著“八班棄將”四個字,是自己用馬克筆寫的,說要讓林俊傑看看;

四人五腿跑的兩組隊伍都能衝刺跑過50米,布條磨破了三條,膝蓋上的淤青消了又長,卻沒人喊過停;太極拳團體已經能熟練地變換“和”字隊形,動作柔得像水,卻透著股藏不住的勁,趙小梅的太極扇上繡著朵梅花,是她奶奶連夜給縫的,說能帶來好運;

最讓人意外的是那些“非主力”——周明以前連跳繩都能纏到自己腳上,現在卻成了集體跳大繩的核心,總能卡在最準的節奏裡,他的跳繩上貼著塊創可貼,是上次絆倒時蹭破的;趙小梅練太極時,雲手的弧度比領操的女生還標準,被老師選去站第一排;連平時總躲在後面的鄧建林,障礙接力時都能一躍跨過1.2米的木欄,落地時穩穩的,他的筆記本里夾著張違紀通知單,是趙曉冉開的,現在卻成了他的“幸運符”。

這期間,凌雲帶著五人臨時指揮部,去“拜訪”過幾次五班、七班、八班和九班。

在五班的跑道旁,張抗故意跑得氣喘吁吁,讓趙陽看見他扶著膝蓋乾嘔的樣子:“陽哥,你們這100米太快了,我拼盡全力也只能看你背影,我們就是來學習的。”趙陽叼著運動飲料,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沒把這個“只能看背影”的對手放在眼裡。張抗直起身時,悄悄記下了趙陽起跑時右腳蹬地的角度,比標準動作偏了3度。

在七班的乒乓球館,陳雪故意輸了兩局給他們的混雙組合,收拍時還特意嘆了口氣:“你們這削球太轉了,我接十球能飛八球,看來團體賽只能靠運氣了。”七班的指導老師捋著鬍子笑,說“年輕人多練練總會進步”,眼裡卻沒了之前的警惕。陳雪放下球拍時,指尖在臺面上劃了下,記住了對方反手削球時拍面傾斜的角度。

在八班的鉛球區,劉超假裝握不住鉛球,讓球砸在自己腳邊的沙地上,引得王虎他們一陣鬨笑:“超哥,你這力度還不如我們班女生呢,別練了,省得砸到自己。”劉超撓著頭傻笑,眼角的餘光卻牢牢鎖住王虎的投擲動作——他轉體時左肩明顯下沉,這是核心力量不足的典型表現,難怪每次投擲後都要扶著腰喘半天。

在中醫學院的小樹林,太極拳團體的同學故意把“雲手”練得歪歪扭扭,讓九班的領操女生忍不住過來指點:“你們這轉腰的角度不對,得像這樣……”肖麗傑假裝學不會,反覆練了三次都沒做好,手指卻悄悄在掌心記下對方雲手時手腕翻轉的弧度——太刻意,少了幾分自然流轉的韻味。九班的女生笑著說“你們太急了,太極得慢慢磨”,轉身時裙襬掃過草葉,帶起的風裡都透著股優越感。

每次“示弱”回來,五人指揮部都會在302教室碰頭,把打探到的新情況記在本子上。邢菲用紅筆在五班的名字旁畫了個叉,旁邊批註:“趙陽步頻快但步幅不穩,逆風時易亂節奏”;陳雪在七班混雙組合的名字下畫了波浪線:“反手削球依賴手腕,正手直線防守薄弱”;劉超給王虎的投擲動作畫了簡筆畫,標註“轉體時左肩下沉,發力斷層”;肖麗傑則在九班太極拳的配樂旁打了個問號:“《高山流水》雖經典,但與變陣銜接生硬”。

“他們現在肯定覺得咱們是來湊數的。”邢菲把筆往桌上一擱,軍綠色的袖口蹭過筆記本,留下道淺痕,“正好,讓他們把底牌都亮出來,咱們好盯著破綻打。”她想起白天在器材室撞見五班的人在除錯起跑器,特意把趙陽那組的起跑器墊高了半釐米,顯然是想靠器械彌補步幅的缺陷。

陳雪用球拍輕輕敲著桌面,膠粒與木頭碰撞的聲音很有節奏:“等正式比賽時,我讓七班的指導老師看看,‘年輕人的進步’能有多快。”她已經針對對方的反手削球練了套組合拳——先以快攻壓反手,逼對方用側旋應對,再突然變線攻正手,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張抗攥著5000米的訓練表,指腹在“16分50秒”那個數字上反覆摩挲:“趙陽不是覺得我只能看背影嗎?我就讓他在5000米的終點線等我,看看誰先到。”他特意研究過五班的訓練時間,趙陽從不在下午三點後練長跑,說是“午後陽氣太重傷膝蓋”,而他偏在這個時段加練,就為了適應不同時段的體能狀態。

肖麗傑翻著太極拳的隊形圖,上面的“和”字被紅筆描得層層疊疊,像朵綻放的花:“九班的女生不是說我們急嗎?等比賽時,就讓她們看看,‘慢’和‘僵’是兩碼事。”她們偷偷改了配樂,把《高山流水》換成了新編的《太極謠》,前奏用古箏起調,中段加入鼓點,既保留古韻,又能配合變陣的節奏,這是她熬夜查了二十多首曲子才定下來的。

凌雲看著眼前這幾張帶著較勁表情的臉,忽然覺得,那偷偷注入的仙力或許只是“引子”,真正讓大家脫胎換骨的,是這一個月裡,他們看著自己的成績一點點往上跳時,眼裡重新亮起的光——那是相信“我能行”的光,比任何仙力都要亮。

他想起昨晚引星時,趙曉冉突然說:“你看周明,以前連跳繩都怕被繩子抽到,現在卻能在大繩裡鑽來鑽去,眼睛亮得像星星。”當時他沒接話,心裡卻清楚,周明的進步裡,有一半是每天放學後在操場加練到天黑的執著,另一半才是仙力的加持。

窗外的夕陽正往西邊沉,把操場的跑道染成了金紅色。訓練的同學陸續收拾東西往回走,張抗和肖麗傑還在加練最後的衝刺,身影在跑道上拉得很長,像兩道不肯認輸的影子;陳雪和趙雨軒的乒乓球聲還在球館裡響著,“啪啪”聲裡裹著股不服輸的勁;劉超又拿起了鉛球,在沙地上畫了個比昨天更遠的標記,指尖戳著那個點,像是在跟自己打賭。

凌雲、邢菲、陳雪、趙曉冉站在教室門口,看著這一切,誰也沒說話。他們知道,再過幾天,運動會的哨聲就要響了;他們也知道,這場較量裡,真正的“對手”從來不是五班、七班、八班、九班,而是曾經覺得“我不行”的自己。

趙曉冉忽然從校服口袋裡掏出張摺疊的紙,展開來是張違紀通知單,上面寫著“鄧建林,障礙接力訓練遲到”,簽名處是她的名字。“明天給他吧,”她笑著說,“告訴他,要是比賽拿了名次,就把這單子撕了。”

邢菲接過單子,折成小方塊塞進陳雪的球拍袋裡:“等陳雪贏了七班,咱們去吃操場門口的烤冷麵,加雙蛋。”

陳雪拍了拍球拍袋,聲音清脆:“那得讓趙雨軒也贏,混雙的獎金夠買十份烤冷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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